鬱宴要等今日傍晚才能從國子監出來,在這期間,他一直在考場那邊,根本不可能和外面的人有任何的接觸,更何況皇上還專門派人盯著他呢。
心思雜亂間,內侍總管努力摁下所有慌亂,給皇上倒了一盞雪梨湯,“陛下。”
皇上轉頭看向內侍總管,臉上鬆垮的皮肉帶著猙獰的兇相,他緩緩的道:“蕭嘉遠呢?”
內侍總管好容易壓下心頭的慌亂一瞬間冷汗洶湧,他十指抵著掌心,指甲刺痛掌心的肉,撐著冷靜和清醒,“應該是送端康王府的人去休息了。”
皇上眼睛一眯,“把他叫來。”
內侍總管忙道:“是。”
他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給鬱宴傳個訊息過去。
卻是在內侍總管轉身一瞬,皇上忽然叫住他,“你很熱嗎?怎麼出那麼多汗,後背心的衣服都溼透了。”
第379章 胡攪
內侍總管渾身一僵,差點魂兒都飛了。
他顫顫轉身,蹙眉一臉納悶看向皇上,同時伸手往自己的後背摸去,“沒覺得熱啊,就溼了?”
皇上盯著內侍總管,忽的一笑,“是朕看錯了。”
內侍總管低了頭,轉身去傳話。
皇上是已經對他有了懷疑?為什麼?他哪裡露了馬腳?還是單純的試探?為什麼要試探?
不管怎麼說,皇上有了這一層試探,或者不是試探,是他想多了,但他都絕不可能親自出去傳這個話更不可能給鬱宴送訊息了。
從皇上跟前往外走,到御書房門口,這短短的一路內侍總管心頭波濤翻滾天人交接,最終將門拉來那一瞬,他選擇了皇上在風亭山狩獵時派去監視顧珞的那個小內侍,讓他去傳話。
他背後,皇上眯縫著眼睛看著他,在他命令傳達出去那一刻,皇上肩頭一鬆,踏實下來。
看來是他多心了。
他剛剛竟然懷疑到了內侍總管,這可是跟了他幾十年的老人了,怎麼可能有問題,若是有問題,鬱宴早就不是現在的鬱宴了。
皇上惱怒自己被端康王府影響的有點太嚴重,等內侍總管再折返回來的時候,他面色稍霽,“行了,朕這裡暫時沒什麼伺候的,你去歇著吧。”
內侍總管心頭一鬆,知道這是暫時安全了,卻也沒走,“陛下還累著,奴才歇什麼,一天奴才也沒什麼忙的,哪用得著歇。”
他上前,又給皇上倒了一杯雪梨湯。
“秋日乾燥,陛下多喝點,潤肺消火。”
皇上端起雪梨湯喝了一口,“有他們這樣折騰,朕喝上一缸的雪梨湯都不管用。你沒聽剛剛端康王的話麼,他說宴兒在柳州買馬。”
內侍總管揣度著皇上的意思,膽戰心驚猶疑半天,最終道:“陛下,老奴剛剛聽端康王和慶陽公主的話,只覺得有些奇怪。”
皇上斜他一眼。
內侍總管忙垂了頭,躬身道:“別的奴才不知,但是鬱小王爺這些年,被鬱王盯得很緊,而且陛下時常召小王爺進宮,似乎沒有哪次陛下傳召落空過。”
皇上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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