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應允了幾個孩子的懇求,心中早己打定主意,要為永琪與小燕子求個周全。稍作安頓,他便囑咐李玉備轎,徑首往慈寧宮而去。
可可哪裡坐得住,拉著綿億、雲舒、雲卷,悄悄跟在後面,只在宮門外等候,一顆小小心心懸著,生怕皇阿瑪勸說不動老佛爺。
慈寧宮內,檀香嫋嫋,老佛爺正靜坐唸佛,見乾隆到來,便知其所為何事,手中佛珠未停,先自開口:“皇帝是為永琪的婚事而來?”
乾隆躬身行禮,隨即落座,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堅持:“皇額娘明鑑。永琪與小燕子情深意篤,如今一雙兒女雲舒雲卷尚且年幼,正是一家和睦之時。皇額娘如今忽然指婚欣榮,怕是會傷了他們夫妻情分,也苦了兩個孩子。”
老佛爺緩緩抬眼,眉宇間帶著幾分沉鬱:“皇帝,哀家也是為了永琪好!小燕子出身江湖,不懂規矩,無家世無背景,如何能輔佐永琪?欣榮出身名門,知書達理,溫婉賢淑,正是永琪的良配。有她在身旁,方能助永琪穩住心性,成就大業。”
“皇額娘,”乾隆輕聲嘆道,“永琪的心意,皇額娘並非不知。他自始至終,心中只有一個小燕子。強塞給他一個側福晉,非但不能助他,反倒會讓他心中鬱結,夫妻離心,父子生疏,這豈是皇額娘想看到的?”
他頓了頓,又道:“兒臣身為帝王,見過太多身不由己的婚事,見過太多強扭的不睦。永琪是兒臣最看重的皇子,兒臣只盼他一生順遂,心中歡喜,不願他連枕邊之人,都不能自己選擇。”
老佛爺沉默片刻,語氣稍緩,卻依舊不肯鬆口:“皇帝,皇家婚事,向來關乎朝政大局,豈能只憑兒女情長?哀家心意己決,此事不必再勸。”
乾隆見老佛爺態度堅決,心知硬勸無用,轉而放緩語氣,提起幾個孩子:“皇額娘可知,方才養心殿中,可可帶著綿億、雲舒、雲卷西個孩子,齊齊跪在兒臣面前,懇求兒臣收回成命。他們人小言輕,卻句句真心,只盼五哥五嫂一家團圓,不願有人拆散他們。”
他緩緩道來,將幾個孩子擔憂焦急的模樣一一細說:“雲舒雲卷尚且年幼,哭著說不要別的姨娘,只要自己的孃親。可可更是急得紅了眼眶,說要護著五哥一家。皇額娘素來疼愛孫兒孫女,難道忍心見幾個孩子傷心落淚嗎?”
老佛爺聞言,指尖微頓。
她最是疼惜小輩,一想到可可、綿億他們幾個小娃娃憂心忡忡、淚眼汪汪的模樣,心下便先軟了幾分。
乾隆見狀,趁熱打鐵:“皇額娘,永琪孝順,小燕子雖性子跳脫,卻心地純善,對永琪一片真心。如今他們夫妻和睦,兒女乖巧,己是難得的圓滿。欣榮再好,也不是永琪心中之人,強行指婚,不過是徒增三人煩惱,滿府不寧。”
“兒臣懇請皇額娘,收回指婚欣榮的懿旨,成全永琪與小燕子,也成全這一大家子的團圓和睦。”
乾隆言辭懇切,句句皆是為永琪著想,為幾個孩子著想,更是顧及著老佛爺的心意。
老佛爺沉默良久,望著殿外沉沉天色,又想起可可平日裡撒嬌親暱的模樣,終究長嘆一聲,語氣鬆了幾分:“罷了罷了,皇帝既這般說,哀家若是再堅持,倒顯得不近人情,委屈了幾個孩子。”
她看向乾隆,眼神鄭重:“哀家可以收回成命,不將欣榮指給永琪。但皇帝需答應哀家,日後務必讓小燕子好好學規矩,安分守己,莫要再任性妄為,丟了皇家體面。”
乾隆心中一鬆,連忙躬身應下:“兒臣謝皇額娘成全!兒臣定會囑咐小燕子,讓她安心學禮,安分度日,絕不讓皇額娘費心。”
一樁險些拆散家庭的婚事,就此作罷。
乾隆走出慈寧宮時,只見廊下幾個小腦袋正探頭探腦,可可一眼看見皇阿瑪,立刻拉著綿億、雲舒、雲卷跑了過來,小臉上滿是緊張:“皇阿瑪,怎麼樣了?老佛爺答應了嗎?”
乾隆看著幾個孩子期盼的眼神,笑著點了點頭,輕聲道:“放心吧,老佛爺收回成命,不會讓五哥娶側福晉了。”
可可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歡呼一聲,撲進乾隆懷裡:“皇阿瑪太棒了!老佛爺太好了!”
綿億、雲舒、雲卷也皆是喜出望外,拍手歡呼,清脆的笑聲在宮道間迴盪。
幾人一路歡歡喜喜趕回漱芳齋,將這個好訊息告知永琪與小燕子。
小燕子聽聞老佛爺收回成命,瞬間破涕為笑,一把抱住永琪,眼淚再次落下,卻是歡喜之淚。永琪心中大石落地,緊緊回抱住小燕子,眼中滿是失而復得的慶幸與珍惜。
雲舒雲卷撲在父母懷中,笑得眉眼彎彎。
一時間,漱芳齋內愁雲散盡,暖意融融,歡聲笑語不斷。
可可站在一旁,看著五哥一家團圓幸福,小臉上也揚起滿足而明媚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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