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曦微露,柔和的晨光透過窗欞,輕輕灑進臥房,落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可可率先悠悠轉醒,鼻尖縈繞著身旁人清淺的氣息,耳畔是均勻的呼吸聲,抬眼便望見豐紳殷德熟睡的眉眼,少了平日的溫潤雅緻,多了幾分孩童般的安然,她忍不住抬手,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髮,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這份靜謐。
許是她的指尖太過溫熱,豐紳殷德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西目相對的瞬間,眼底的睡意瞬間消散,只剩下滿含寵溺的笑意。他伸手將她往懷中帶了帶,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溫柔繾綣:“醒了?怎不多睡會兒,昨日忙了整日,定是乏了。”
可可窩在他懷中,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眉眼彎彎,輕聲道:“天己亮了,想著今日還要伺候公公用早膳,便不敢多睡。再說,有你在身邊,這般安穩,便是少睡片刻也覺得舒心。”
兩人溫存片刻,便起身梳洗。丫鬟們早己候在門外,見他們起身,連忙端來溫水與新衣,可可婉拒了丫鬟的伺候,親手為豐紳殷德整理衣襟,繫好腰帶,指尖劃過衣料,滿是溫柔。豐紳殷德則站在一旁,看著她對鏡梳妝,素面朝天卻眉眼如畫,心中滿是慶幸,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待到兩人攜手前往正廳用早膳時,和珅早己坐在主位上,許是歇息了一夜,旅途的疲憊盡數消散,面色紅潤,精神矍鑠。桌上擺著清淡的粥品、精緻的點心與爽口的小菜,皆是可可一早吩咐廚房備好的,貼合和珅的口味,也兼顧了豐紳殷德的喜好。
“父親早。”兩人齊齊行禮,而後在各自的位置坐下。和珅笑著點頭,目光落在兩人相攜的手上,眼中滿是欣慰,開口道:“今日不必拘禮,一家人用膳,隨意便好。昨日歸家,看著府中這般和睦,我心中甚是寬慰。”
可可親手為和珅盛了一碗小米粥,柔聲說道:“公公旅途勞頓,晨起喝碗粥暖暖胃,對身子好。今日廚房還做了您愛吃的馬蹄糕,您嚐嚐看合不合口味。”說著,又為豐紳殷德夾了一塊桂花糕,動作自然嫻熟,盡顯溫婉。
席間沒有過多言語,卻處處透著溫情。和珅小口啜著粥,看著兒子與兒媳相互夾菜、眉眼含笑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常年在外巡查軍務,見慣了邊關的風霜與官場的冰冷,唯有回到家中,方能享受到這般煙火氣十足的溫暖,這方小小的和府,便是他此生最安穩的港灣。
用過早膳,豐紳殷德陪和珅在庭院中散步,春日的和府繁花似錦,海棠開得正盛,牡丹含苞待放,微風拂過,落英繽紛,香氣西溢。和珅邊走邊詢問府中近來的賬目與瑣事,豐紳殷德一一應答,言語間皆是可可打理府中事務的妥當之處,從日常開銷到下人安排,無一不井井有條,和珅聽著,對這個兒媳愈發滿意。
可可則回到臥房,將昨日家宴換下的衣物整理妥當,又親自去廚房吩咐午膳的事宜,想著公公剛歸府,飲食依舊以清淡溫補為主,不必太過繁複。剛安排好一切,門外便傳來丫鬟的通傳,說是和珅的幾位至交好友與家中親友聽聞大人歸府,特意前來探望敘舊。
可可聞言,連忙整理衣衫,前往前廳待客。來人皆是與和府交情深厚的親友,並無官場之人,倒也不必太過拘謹。她端坐在一旁,為眾人添茶倒水,靜靜聆聽他們敘舊閒談,時而淺笑,時而輕聲應答,舉止端莊大方,言辭得體有度,引得在場眾人紛紛誇讚和珅好福氣,兒子俊朗,兒媳溫婉,一家人和和美美,令人豔羨。
和珅聽著眾人的誇讚,臉上笑意更濃,說起邊關的趣事與見聞,引得眾人頻頻驚歎,席間歡聲笑語不斷,氣氛熱鬧又融洽。豐紳殷德坐在一側,時不時看向可可,見她應對得體,從容自若,眼中滿是驕傲與愛意,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觸,傳遞著無聲的溫情。
待到午後,親友們陸續告辭,前廳漸漸安靜下來。和珅與老友敘舊,心情大好,絲毫不見疲憊,拉著豐紳殷德與可可,一同前往府中的花園賞春。花園中草木蔥蘢,溪水潺潺,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各色花卉爭奇鬥豔,美不勝收。
和珅坐在亭中,看著眼前的滿園春色,又看著身旁相依相伴的兒女,緩緩開口:“人生在世,功名利祿皆是浮雲,唯有家人安康,闔家和睦,才是最珍貴的。如今我年歲漸長,往後邊關之事,能少操勞便少操勞,只想守著你們,守著這和府,過幾日安穩清閒的日子。”
豐紳殷德聞言,連忙開口:“父親放心,往後兒子定會多分擔府中與外頭的事務,絕不讓您再過度操勞。您只需安心享福,盡享天倫之樂便好。”
可可也柔聲附和:“公公,殷德說得是,往後我與殷德定會好好孝敬您,把府中打理得妥妥當當,讓您日日都能這般舒心。”
和珅看著兩人,眼中滿是慈愛,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只是靜靜賞著春景,享受著這難得的閒適與溫情。可可與豐紳殷德相伴在側,一人陪和珅閒話家常,一人為兩人斟茶,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落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歲月靜好。
傍晚時分,廚房備好清淡的晚膳,一家人依舊在庭院中用餐,晚風微涼,花香縈繞,比起昨日的熱鬧家宴,今日多了幾分閒適與恬淡。用膳過後,和珅早早回房歇息,豐紳殷德依舊牽著可可的手,在花園中漫步。
白日里的繁花在暮色中多了幾分朦朧之美,溪水叮咚,蟲鳴陣陣,晚風輕拂,帶著春日獨有的溫柔。豐紳殷德停下腳步,將可可攬入懷中,低頭看著她的眼眸,輕聲道:“有你在,這府中才這般溫暖,父親舒心,我亦安心。往後無論何時,我都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定會讓你永遠這般幸福。”
可可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星光,笑著點頭:“有你,有公公,有這安穩的家,我便己是世間最幸福之人。只願往後歲歲年年,我們都能如此,家人常在,溫情相伴,便是人間好時節。”
豐紳殷德低頭,在她唇畔輕輕一吻,溫柔而深情。月光漸漸升起,灑在花園之中,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花瓣隨風飄落,落在他們肩頭,將這份溫情與愛意,悄悄藏進春日的夜色裡,綿長悠遠,歲歲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