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的京城,連風都帶著溫潤的氣息,和府歷經這場浩劫,反倒少了往日的張揚,多了幾分內斂的安穩。
自和珅官復原職,府中上下懸著的心徹底落地,下人做事都透著輕快,往日里謹小慎微的模樣蕩然無存。可可褪去了多日的愁緒,重拾內宅主母的溫婉,每日打理府中瑣事,照料和珅與豐紳殷德的起居,將偌大的和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和珅難得卸下朝服,身著素色常服,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手邊擺著清茶,看著不遠處豐紳殷德與可可並肩賞花,眉眼間滿是慈愛。豐紳殷德摘了一朵開得正盛的海棠,輕輕別在可可髮間,指尖溫柔,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可可臉頰微紅,輕拍他的手,眉眼彎彎,歲月靜好大抵便是這般模樣。
“殷德,過來坐。”和珅輕喚一聲,豐紳殷德應聲,牽著可可一同走到近前,恭敬行禮後坐下。
和珅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緩緩開口:“此次風波,看似化險為夷,實則是給咱們和家敲了警鐘。朝堂之上,波譎雲詭,太子勢力未消,朝中黨爭不斷,咱們如今雖暫得安穩,卻不可再掉以輕心。”
豐紳殷德神色一正,躬身道:“兒子明白,父親所言極是。經此一事,兒子早己看淡朝堂權勢,只想守著家人安穩度日,那些爾虞我詐,再也不想沾染半分。”
和珅聞言,欣慰點頭,看向一旁的可可,語氣溫和:“可可,這段時日,委屈你了。內宅安穩,全靠你撐著,若是沒有你,殷德在外奔走也難以安心。往後,殷德若是有糊塗之處,你多提點他,夫妻二人,同心同德,方能長久。”
可可起身福身,柔聲應道:“父親言重了,守護家和夫君,本就是兒媳分內之事。我與殷德自當同心,孝敬父親,守好和家。”
說話間,管家前來稟報,說是朝中幾位大臣前來拜訪,還有不少往日疏遠的親友,帶著厚禮登門道賀,皆是想重新攀附和府。和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擺了擺手:“就說我身子不適,不便見客,殷德也無需應酬,禮物盡數退回。”
管家應聲退下,豐紳殷德不解問道:“父親,這般回絕,怕是會得罪朝中同僚。”
和珅淡淡一笑,眼中透著歷經世事的通透:“往日咱們風光時,他們趨之若鶩;咱們落難時,他們避之不及。如今見咱們復起,又紛紛登門,這般趨炎附勢之輩,不交也罷。咱們和家,如今要的是安穩,不是虛浮的應酬。世態炎涼,本就如此,守住本心,護好家人,比什麼都重要。”
豐紳殷德恍然大悟,看向身邊的可可,兩人相視一笑,心中愈發堅定。那些浮華的人脈,虛假的情誼,在歷經生死考驗後,早己不值一提。唯有眼前的家人,身邊的愛人,才是最珍貴的財富。
夕陽西下,庭院裡的光影漸漸拉長,和府上下,沒有了迎來送往的喧鬧,反倒多了幾分難得的清淨。可可親自下廚,做了幾樣和珅與豐紳殷德愛吃的小菜,一家三口圍坐一桌,沒有山珍海味,卻滿是溫情暖意。
飯間,豐紳殷德頻頻給可可夾菜,細心叮囑她多吃些,和珅看著眼前和睦的景象,心中滿是寬慰。這場險些覆滅和府的風波,雖讓他們受盡煎熬,卻也讓一家人的心緊緊連在一起,更讓父子二人看透了權勢富貴的虛妄,懂得了安穩相守的真諦。
夜色漸濃,月光灑進庭院,溫柔如水。可可坐在燈下,為豐紳殷德縫補衣衫,針線細密,滿含情意。豐紳殷德坐在一旁,靜靜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有你在,真好。往後,我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委屈,咱們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可可抬頭,對上他深情的眼眸,輕輕點頭,眼底滿是幸福。歷經風雨,方知真情可貴,此刻的安穩,便是世間最難得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