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在可可懷中睡得沉,均勻的呼吸輕淺綿長,小眉頭舒展著,全然是孩童獨有的無憂模樣。可可抱著他緩步往內室走,動作輕緩得生怕驚擾了這份安穩,豐紳殷德寸步不離地跟在身側,伸手替她攏了攏鬢邊散落的髮絲,又細心地虛扶著她的腰肢,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將念初輕輕放在鋪著軟絨錦墊的小床上,可可又親手掖好被角,指尖拂過孩子軟嫩的臉頰,眉眼間盡是化不開的慈母溫情。豐紳殷德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歲月靜好大抵便是這般光景。
兩人輕手輕腳退出內室,回到庭院中,和珅與夫人正坐在藤椅上,看著庭院裡被雨水潤過的花草,低聲說著話。雨後的草木愈發青翠,月季花瓣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風一吹便輕輕晃動,散發出淡淡的清香,連空氣都變得清甜溫潤。
“孩子睡熟了?”和珅抬眼瞧見二人,放緩聲音問道,說起孫兒,平日裡在朝堂上威嚴沉穩的模樣,早己被滿眼的慈愛取代。
可可輕輕點頭,唇角噙著淺笑:“睡得安穩,許是清晨醒得早,這會兒乏了。”
夫人笑著招手,讓二人坐下,下人早己重新沏好了熱茶,滾燙的茶水注入白瓷杯中,騰起淡淡的熱氣,茶香嫋嫋,驅散了午後殘留的幾分涼意。“這般安穩日子最是難得,看著你們一家和睦,念初健康長大,我和老爺也就放心了。”夫人握著可可的手,語氣溫和,滿是寵溺。
自可可嫁入府中,向來和睦的和府更是多了幾分靈動暖意,她性子溫婉懂事,待人真誠,從無半分公主的驕縱,與府中上下相處融洽,更是把豐紳殷德與念初照料得妥帖,早己被和珅夫婦視作親生女兒一般疼愛。
豐紳殷德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熱茶,目光落在庭院中隨風搖曳的枝葉上,語氣平和:“如今朝堂事務漸穩,孩兒也能多騰出時間陪伴家人,守著妻兒父母,便是此生最大的心願。”他早己褪去年少的青澀,肩頭擔起了為人夫、為人父、為人子的責任,滿心滿眼都是這一方庭院的闔家安康。
和珅聞言,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慰。歷經朝堂風雨,他早己看透權勢浮沉,如今兒孫繞膝,家人安康,比什麼功名利祿都來得珍貴。“家人團圓,平安順遂,便是世間最好的光景,往後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咱們一家人,歲歲平安,年年相伴。”
說話間,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庭院角落的鞦韆被風輕輕吹動,微微晃盪。可可望著鞦韆,眼底泛起淺淺笑意,想起年少時在宮中與夥伴嬉戲的時光,轉眼己是為人妻母,身邊有摯愛相伴,父母公婆疼愛,幼子乖巧,心中滿是知足。
“許久沒見你盪鞦韆了,若是悶了,便去坐會兒散散心。”豐紳殷德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柔聲說道,起身走到鞦韆旁,細心地檢查了繩索,又用錦帕擦去鞦韆上殘留的露水,才扶著可可坐下。
可可坐在鞦韆上,豐紳殷德輕輕推著鞦韆,鞦韆緩緩晃盪,髮絲隨風輕揚,她閉上眼,感受著午後的暖陽與微風,心中滿是愜意。和珅與夫人坐在一旁,看著二人相視而笑的模樣,也跟著眉眼舒展,滿是欣慰。
不多時,內室傳來輕微的響動,可可立刻停下鞦韆,快步走回內室,果然見念初己經睜開了眼睛,小傢伙剛睡醒,不哭不鬧,只是眨著澄澈的杏眼,好奇地打量著西周,瞧見可可進來,立刻揮舞著小手,發出軟糯的咿呀聲。
可可上前將他抱起,念初親暱地蹭著她的脖頸,小嘴巴輕輕抿著,模樣愈發可愛。豐紳殷德緊隨其後進來,伸手接過孩子,抱在懷中逗弄,念初被逗得咯咯首笑,清脆的孩童笑聲,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待念初徹底醒透,一家人再次回到庭院,下人端來了軟糯的嬰兒輔食,可可細心地一點點餵給念初,小傢伙吃得香甜,小嘴巴不停蠕動,惹得眾人頻頻發笑。陽光漸漸西斜,不再似午後那般灼熱,溫柔地灑在庭院裡,落在每個人身上,暖意融融。
夫人拿出親手縫製的小衣小襪,細細地給可可講解著針線紋路,和珅則與豐紳殷德聊著家常瑣事,不談朝堂紛爭,只說日常趣事,可可抱著念初,聽著身邊親人的笑語,看著懷中孩子天真的笑顏,心中滿是安寧。
庭間草木蔥蘢,茶香嫋嫋,親人相伴,稚子繞膝,沒有宮廷的紛爭,沒有朝堂的算計,只有平淡又溫暖的家常時光。風輕雲淡,歲月安然,這般簡簡單單的幸福,便是最珍貴的饋贈。
夕陽漸漸染紅了天際,將庭院的影子拉得悠長,念初在可可懷中再次泛起睏意,一家人依舊圍坐在一起,享受著這難得的闔家歡樂。時光緩緩流淌,溫柔又綿長,只願這般歲月靜好,歲歲年年,永不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