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玉葉小搗蛋乾隆幺女可可傳》第228章 晚風攜香歸籬院 粗茶淡飯慰平生(1)

作者:茉莉之夏·10小時前

日頭漸漸西斜,褪去了白日的燥熱,晚風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慢悠悠拂過鄉間阡陌,卷著遠處稻田的清新氣息,漫過籬牆,落進這方安靜的小院。

白日里在溪邊撈魚拾石的歡喜還未散去,念初懷裡依舊揣著兩枚最光滑的彩石,時不時拿出來給綿億看,小臉上滿是孩童獨有的、藏不住的歡喜。綿億耐心陪著他,將兩人撿來的石子一一擺放在廊下的木盒裡,碼得整整齊齊,像是珍藏著一整個夏日的童真。

廚房裡,可可、紫薇與晴兒正忙著準備晚膳。白日菜園裡新摘的青菜還帶著露水,脆嫩欲滴;午後泡發的野菌肥厚鮮香,再配上幾隻土雞蛋,簡簡單單幾樣食材,在她們手中慢慢變成暖胃的佳餚。小燕子依舊在一旁打下手,雖說還是時常笨手笨腳碰翻調料,卻也樂在其中,嘰嘰喳喳地說著白日在溪邊的趣事,把一屋子煙火氣都攪得熱鬧鮮活。

永琪靠在廚房門口,目光始終追著小燕子的身影,看她手忙腳亂地擇菜,看她笑著回頭衝自己做鬼臉,眼底的寵溺快要溢位來,時不時上前幫她收拾殘局,低聲叮囑她慢些動作,別燙到手、別切到手指,溫柔得不像話。

庭院的槐樹下,爾康、豐紳殷德與蕭劍正煮著新茶。陶壺裡的水微微沸騰,茶香清淺,不濃不烈,恰好撫平白日的些許倦意。三人圍坐石桌,不談過往的朝堂風雲,不說昔日的江湖恩怨,只聊著鄉間的農事,說著明日該給菜園澆水,說著後山的果子快要成熟,說著孩子們日漸長高的模樣,言語間皆是鬆弛與淡然。

曾經的他們,一個是御前重臣,一個是額駙王孫,一個是江湖俠客,個個都身處風口浪尖,步步為營,一刻不敢鬆懈。如今褪去所有光環與枷鎖,不過是鄉間尋常男子,守著妻兒,伴著摯友,煮茶閒談,躬耕度日,這份心安,是千金也難換的圓滿。

不多時,晚膳便一一端上桌。清炒時蔬翠綠鮮嫩,菌菇蛋湯鮮香暖胃,還有一盤涼拌黃瓜,清爽解膩,皆是最樸素的家常飯菜,沒有珍饈美味,沒有精緻擺盤,卻滿是人間煙火的暖意。

眾人圍坐在石桌旁,伴著晚風與漸暗的天色,慢慢用膳。念初乖乖坐在可可身邊,小口吃著飯菜,時不時抬頭給綿億夾一筷子青菜,模樣乖巧又懂事;小燕子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誇讚飯菜香甜,永琪便默默替她盛湯,吹涼了再遞到她手邊;紫薇細嚼慢嚥,爾康溫柔相伴,總能精準夾起她愛吃的菌菇放進碗中;晴兒與蕭劍相視淺笑, quiet用餐,歲月安然,盡在不言之中。

可可與豐紳殷德偶爾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懂彼此心底的安穩。窗外天色漸沉,星光一點點爬上夜空,飯菜的香氣縈繞在鼻尖,身邊是笑語盈盈的親友,膝下是乖巧可愛的孩童,這般粗茶淡飯的尋常日子,勝過世間所有的榮華富貴。

用罷晚膳,女人們收拾碗筷,清理桌面,男人們則帶著兩個孩子在庭院裡散步消食。念初拉著綿億的手,踩著月光慢慢走,小聲說著悄悄話,稚嫩的聲音在晚風裡輕輕飄蕩,溫柔又動聽。

待一切收拾妥當,眾人再次圍坐廊下。蕭劍取來古琴,指尖輕撥,琴音悠揚舒緩,和著晚風、蟲鳴與遠處的溪水聲,緩緩流淌在小院裡。晴兒靜靜坐在一旁,垂眸聽琴,眉眼溫婉,歲月於此,只剩溫柔靜好。

小燕子靠在永琪懷裡,仰頭看著滿天繁星,輕聲感嘆:“以前總覺得,人生要轟轟烈烈,要萬眾矚目才不算白活。現在才知道,能每天和你們在一起,吃一頓熱乎飯,看一場星星,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才是最幸福的事。”

永琪緊緊攬著她,聲音低沉又堅定:“有你在,有這些家人在,哪怕日日粗茶淡飯,歲歲籬院田園,我也心甘情願。”

紫薇握著爾康的手,眼底滿是動容:“歷經半生風雨,兜兜轉轉,我們終究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不用再擔驚受怕,不用再身不由己,只守著這方小院,守著彼此,便足夠了。”

豐紳殷德輕輕握住可可的手,掌心溫度滾燙,語氣溫柔:“從前我所求諸多,功名、權勢、顏面,如今才知,我此生所求,不過是你與念初平安喜樂,我們一家人,歲歲相伴,永不分離。”

可可眼眶微暖,笑著回握住他,抬頭望向眼前的眾人。月光溫柔,星光璀璨,晚風攜著花香,身邊皆是至親至愛之人。

沒有深宮的冰冷束縛,沒有朝堂的爾虞我詐,沒有江湖的漂泊無依。

只有一院清風,一輪明月,一桌飯菜,一群摯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餐煙火,西季安然。

這最平凡的尋常歲月,便是他們窮盡半生,換來的最好人間。

夜色漸深,琴音停歇,孩童己然睏倦。眾人相視一笑,各自散去,小院漸漸歸於安靜,唯有晚風輕拂,伴著滿院溫柔,守護著這來之不易的歲歲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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