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早早起身,正在院中打理籬邊的秋菊。她素衣輕挽,身姿溫婉,指尖輕柔拂過花枝,摘除殘葉,整理枝椏,動作輕柔細緻。秋日菊花開得繁盛熱烈,黃的雅緻,白的純潔,紫的清雅,團團簇簇,開滿籬牆,將小院裝點得生機盎然。
蕭劍立於院角,手中提著掃帚,慢悠悠清掃著階前落葉。秋風蕭瑟,落木蕭蕭,金黃的槐葉簌簌飄落,鋪了一地細碎秋光。他動作悠然,不疾不徐,褪去了江湖俠士的凌厲鋒芒,滿是煙火閒人恬淡。
不遠處的廚房方向,隱隱飄出裊裊炊煙,混著淡淡的米粥清香。
紫薇正在廚下忙碌晨間膳食,手腳麻利,溫婉從容。爾康陪在身側,替她遞過碗筷、整理灶臺,兩人不言多語,默契相伴,尋常煙火瑣事,皆是溫柔情意。
唯有小燕子,素來貪眠,此刻廂房門窗緊閉,想來還賴在床榻之中,未曾睡醒。
念初一走出房門,目光立刻掃向西側廂房,小嘴巴甜甜喊了一聲:“綿億哥哥!”
話音剛落,隔壁房門輕輕推開,綿億一襲素色常服,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緩步走了出來。晨光落在他少年清秀的眉眼上,溫文爾雅,溫潤端正。
見到念初,綿億眼底立刻漾起溫柔笑意,快步走上前來:“念初,你醒了。”
“綿億哥哥!”念初掙開豐紳殷德的手,小步跑到綿億身前,仰著小臉看著他,滿眼歡喜。
兩個孩子並肩站在晨光裡,一個溫潤清俊,一個稚氣可愛,並肩立於滿院秋光之中,畫面溫柔治癒。
可可看著眼前一幕,唇角笑意溫柔:“今日天氣晴好,無風不燥,你們二人且在院中玩耍,切莫跑遠,當心腳下。”
“知道了,嬸嬸!”
“放心吧孃親!”
兩個孩子齊齊應聲,隨後手拉著手,蹦蹦跳跳地跑向院中菊叢邊,蹲在地上看著秋日新開的小花,嘰嘰喳喳說著悄悄話,清脆的童聲灑滿小院。
晴兒整理完花枝,首起身看向可可與豐紳殷德,溫柔笑道:“秋日晨起最是舒服,不熱不寒,天光澄澈,這般日子,當真是歲月靜好。”
“是啊。”可可緩步走上前,望著滿院秋光、滿眼親友,輕聲感嘆,“從前總追名逐利,困於得失,如今才知,人間至美,從不是榮華富貴,而是晨起有煙火,閒時有親友,歲歲有安穩。”
豐紳殷德立在她身側,默然頷首,目光溫柔落於她身上,世間萬般風景,皆不及她眉眼分毫。
蕭劍清掃完落葉,放下掃帚,緩步走來,望著澄澈秋空與遠山清景,淡然開口:“秋高氣爽,山河清朗,待用過早膳,午後可帶孩子們上山走走。山間秋景正盛,層林漸染,比院中更勝幾分。”
這話一齣,蹲在花下玩耍的念初瞬間眼睛一亮,立刻抬頭高聲應道:“好呀好呀!我們要上山看秋葉!”
綿億亦是眉眼含笑,微微點頭,顯然滿心期待。
晨光愈發明媚,暖暖秋陽鋪滿整座小院。
廚下的煙火氣息嫋嫋升騰,米粥清甜、麵點鮮香緩緩瀰漫開來,與院中菊香、草木香交織相融。
耳邊是雀鳥啼鳴、孩童笑語,眼前是秋光滿目、親友安然。
風雨盡數遠去,紛爭皆成過往。
從今往後,朝起有煙火,暮落有歸人,秋看籬邊菊,冬賞山間雪。
尋常朝夕,煙火瑣碎,歲歲平安,便是此生最溫柔的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