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南那邊，有人拿活人喂山神！”
鬼卒話音落下，院裡幾個人都停住了。
張魯手裡的信紙還溼著，劉備那行“食人”二字壓在指腹下頭。
黑潮島的燈火照進窗縫。
外頭，剛接回來的漢南使者跪在泥裡，肩上有箭傷，褲腿沾著發黑的血。
“誰喂？”
“山裡巫寨。”
使者抬起頭。
“他們說，山神吃了活人，雨林才不吐瘴氣。”
“俺也去漢南屯田的百姓，有人病了，寨子便綁去祭山。俺也去官吏修路，也被他們拖進林子，掛在樹上喂蛇。”
李玄按住刀柄。
“俺也去帶人南下。”
張魯把信折起。
“你留島。”
“天師——”
“井剛立，燈塔剛亮。這裡一亂，神社那批人就會回來。”
李玄咬住牙。
張魯望向窗外。
黑潮島的病倉改成了醫館，舊神社的地基上蓋起學堂。鹽田邊，多了幾排曬藥的竹架。幾個本地孩子抱著木板，正跟書吏學寫名字。
其中一個孩子寫歪了，抬頭問先生。
“俺也去名字，能寫進冊子裡麼？”
書吏給他添了一筆。
“能。”
孩子笑起來，抱著木板就跑。
張魯看了片刻。
神能不能換，廟該不該拆，都不是最急的事。
最急的是先讓人活過下一場病，下一頓飢，下一次祭。
“東團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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