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海岸的燈火浮出海霧。
船首炮剛轉過礁角，岸上先亮起三盞紅燈。
呂布送來的座標盤還擱在張魯手裡。嚮導湊到船邊，臉色發緊。
“港外有炮臺。”
“看見了。”
“炮臺掛的……是漢旗。”
重帆船放慢了。
霧散開半截，海灣裡露出一座石港。堤壩高起，炮口朝海。炮臺上掛著赤色漢旗，旗角旁又垂著一面繪金輪的白幡。
港內泊著天竺大肚商船，也有漢式福船。
岸邊拉車的男人赤著腳，額頭塗灰。守倉的漢卒穿皮甲，腰後彆著火銃。幾名披白布的貴族坐在象背上，正從城門往港務堂去。
一座港，三套人。
張魯的目光落在炮臺下方。
那裡豎著一塊木牌。
漢文、天竺文並列。
“龍樹港。”
嚮導吞了口唾沫。
“漢庭的人，怎麼會在這兒？”
張魯收起座標盤。
“靠岸。”
船離碼頭還有十丈，岸上已有人舉旗。
“護道國師張魯，可在船上？”
張魯踏上船舷。
“在。”
來人是名漢軍校尉，甲片磨得發白，腰間掛著一枚金印。
“陛下在行宮等候。”
李玄從後頭探出半個身子。
“俺也去剛到，皇帝就知道？”
校尉朝船尾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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