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放火。”
“再把活人裝船。”
張魯把密卷鋪在案上。
硃砂圈出的街巷，連著港口幾處私泊。火油藏點、運奴船號、祭司倉門，全寫得明白。
李玄湊近看了兩眼，罵了一句。
“這幫狗東西，拿日食做幌子，先燒病巷，再趁亂裝船。”
曹操從旁抽走密卷。
他看得很快。
看到船號時，指節敲在案上。
“漢南蛇神寨的貨印。”
孫權抬手按住另一頁。
“婆羅洲的船契。”
阿闍梨跪在門邊，臉色發灰。
“神役名單上的人，會先被灌昏藥，再送進祭船。”
“祭船出海後，便改作商船。”
“有人送往南洋，有人送往西海，也有人送回漢地。”
張魯翻到卷尾。
上頭蓋著數枚印。
神廟的火印。
商會的稅印。
還有一枚磨損很重的蛇紋銅印。
漢南。
當初蛇神寨裡那些被祭獻的孩子，那些掛在木柱上的骨牌，那些從山道里逃出來、連自己姓名都忘了的人，原來並未斷在漢南。
寨子只是岸上的一隻手。
海上還有一張網。
有人用神名挑人。
有人用種姓給人標價。
有人用瘟疫，把活人逼進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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