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被李玄拽著往前走，還在罵。
“你們逃出去又如何？”
“港裡的人照樣怕我們。”
“他們會買奴，會分種姓，會把病人趕進汙水溝。”
“你救今日，救得明日嗎？”
張魯停下腳步。
祭司以為他聽進去了。
他仰著頭，燒焦的白袍貼在身上，笑得難看。
“你救得一城。”
“救得盡天下賤民嗎？”
暗道裡的腳步聲停了。
阿闍梨抱著孩子，回頭望來。
李玄手裡的棍抬起半寸。
張魯看著祭司。
這人到了這一步，還把人命當作一局輸贏。
他以為祭司院敗了，旁人還會替他守住那套規矩。
只要人不敢認字，不敢驗賬，不敢問契，下一座港，下一口井，下一間地窖，還會有人跪下去。
殺了摩訶梵，太便宜他了。
張魯開口。
“救不盡。”
祭司笑聲更大。
張魯從他手裡抽出一串鑰匙。
“所以貧道不救給你看。”
“貧道要讓他們自己認得鎖。”
暗道盡頭透進天光。
日食已退。
一線日光落在石道上，照見婦人懷裡那塊木牌。
上頭歪歪扭扭，刻著兩個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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