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
韓烈把刀往孩子脖子上一壓。
孩子沒哭。
不是不怕，是哭啞了。
他腳邊還扔著兩個被捆住的百姓，一個老頭，一個懷孕的婦人。婦人額頭破了，血順著臉往下淌，手卻還護著肚子。
西谷狹窄。
兩邊都是碎石坡。
韓烈的人佔著高處，弩機架在石後。藥車橫在谷中，車轅被砍斷，藥箱散了一地。幾包止血散讓人踩進泥裡，白粉混著血，分不出是誰的。
張衛勒住馬。
身後的鬼卒也停住。
聯邦巡路佇列在另一邊，鐵弩平舉，卻沒人先放箭。
孩子在韓烈手裡。
誰先動，誰就得收屍。
韓烈笑得很響。
“俺還以為，你會帶天師府的人來清理門戶。”
他抬起下巴，掃過張衛腰間銅牌。
“結果你掛著外人的牌子，領著外人的兵。”
“張衛，你這身甲還穿得住麼？”
一個鬼卒忍不住往前挪。
“韓校尉，把人放了！”
韓烈反手一刀。
孩子脖子上立刻劃開一道血線。
鬼卒腳下釘住。
韓烈盯著張衛。
“俺是替漢中人搶回糧。”
“聯邦車隊進城，先記戶籍，後查舊賬，再拆祭天台。今日他們說祖祠不動，明日就敢把張家牌位送去當柴燒。”
“你真信他們？”
張衛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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