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底氣悶。
海浪拍打木板，發出沉悶撞擊聲。
黃家管事提著木桶，木勺敲擊桶沿，梆梆作響。
“開飯。”
幾名黃傢俬兵提著刀，擋在木桶前。
孟優排在最前頭，遞上陶碗。
管事手腕翻轉，半勺黃糙米糊潑進碗底。
米糊散發著餿味，表面飄著幾隻黑蟲。
管事拎起水葫蘆，往另一個碗裡倒了淺淺一口渾水。
“下一人。”
孟優盯著碗底，額角青筋暴突。
“老子吃豬食？”
管事撩起眼皮。
“海路漫長，糧水精貴。”
“主家有令，蠻兵按此例配給。”
孟優抬腳踹翻木桶。
餿米糊潑了一地。
頂層艙板縫隙裡，飄下烤羊肉的油脂香氣。
隱約傳來世家子弟行酒令的笑鬧聲。
“欺負南中無人？”
孟優反手拔刀。
銅刀出鞘半寸。
私兵齊刷刷抽刀上前。
艙內氣氛繃緊。
一隻生滿老繭的手探過來，按在孟優刀柄上。
硬生生將銅刀壓回鞘中。
孟獲撥開孟優，走到管事面前。
管事退後兩步，手按刀柄，喉結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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