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張叔夜話音剛落,聚義廳內頓時一片寂靜,眾頭領皆是面露好奇之色。
王慶與童貫、蔡京之間的恩怨,眾人雖略有耳聞,卻不知其中詳情!
此刻聽張叔夜提及,都想一探究竟。
段二與段五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幾分尷尬,連忙擺手道:
“張副都頭領說笑了!
那童樞密使與蔡太師乃是朝廷重臣,我家大王怎敢招惹?
想必是坊間傳言有誤,當不得真的。”
張叔夜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接著緩緩說道:
“二位國舅爺不必掩飾,此事在東京開封府一帶,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啦!”
說著,他又看著眾頭領,說道:
“要說這童貫、蔡京為何恨王慶入骨,還得從王慶早年的經歷說起。”
聽到此言,眾頭領紛紛豎起耳朵,凝神細聽。
張叔夜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這王慶,原本只是東京開封府內一個副排軍。
他父親王砉,是東京有名的大富戶,專一打點衙門,唆使訟棍,放刁把濫,排陷良善,因此人人都讓他三分。
那王慶自小就浮浪成性,到了十六七歲,生得身雄力大,卻不喜讀書,專好鬥蛐蛐、走馬、使槍弄棒。
王砉夫妻兩口,就這麼一個獨子,十分溺愛,向來護短,把他慣得無法無天,待他長大,哪裡還拘管得住?”
“王慶,賭錢、宿娼、酗酒,樣樣都來,王砉夫婦有時想訓誨他幾句,他便逆性發作,對著父母破口大罵,王砉也是無可奈何,只得由他去。
過了六七年,王慶便把一份偌大的家產揮霍得一乾二淨,後來全憑著一身本事,倒是在開封府充了個副排軍。
他這人,一有錢鈔在手,便呼朋引伴,終日大酒大肉;
若是稍有不如意,便拽出拳頭就打!
因此,眾人對他是又怕又恨,卻又奈何他不得。”
段二與段五坐在一旁,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訕訕地笑著,端起酒杯掩飾尷尬。
張叔夜看了他們一眼,接著說道:
“一日,王慶在一處圃中,正等著相識的人來,好一同去酒肆中喝幾杯。
沒過多久,只見圃北邊來了十來個幹辦、虞候、伴當、養娘,簇擁著一乘轎子,轎子裡面坐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年少女子。
那女子想觀賞景緻,沒掛竹簾。
這王慶本就好色,見了這般標緻的女子,頓時魂都被勾了去,他認得那夥幹辦、虞候,皆是樞密童貫府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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