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昌府府衙大堂內的沉默,比剛才史進等人敘述時更添了幾分凝重。
楊志聽完史進與朱武的話,眉頭緩緩蹙起,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此刻翻湧著駭人的波瀾,左臉頰的青記在琉璃燈影下忽明忽暗,彷彿有一團怒火正在其中燃燒。
他緩緩站起身,紫檀木太師椅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這死寂的大堂裡卻如驚雷般炸響。
目光掃過堂中諸將,最後落在史進四人身上,楊志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寒意:
“宋江……好一個及時雨!好一番花言巧語!”
他猛地轉身,望向“明鏡高懸”的匾額,朗聲道:
“想那宋江,本是鄆城小吏,靠著些許小恩小惠博得名聲,卻暗中招降納叛,結黨營私。
如今盤踞冷豔山,竟敢挑唆少華山弟兄與我梁山為敵,妄圖借刀殺人,坐收漁利,其心可誅!”
“他以為挑動東昌府與少華山相鬥,便能削弱我梁山外圍勢力?他以為憑著幾句空口白話,就能讓天下好漢皆為他所用?”
楊志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震得樑上琉璃燈穗劇烈晃動,
“簡直是痴心妄想!
此等奸猾之徒,不除不足以平民憤,不滅不足以安梁山!”
“宋江此舉,無異於自取滅亡!”
楊志說著,拳頭重重砸在身旁的案几上,堅硬的紅木案几竟被砸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今日我楊志在此立誓,來日必親率大軍,踏平冷豔山,將宋江這等禍亂江湖的敗類擒殺,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大堂內彷彿有股無形的氣浪翻湧,諸將眼中皆是精光乍現。
楊志身後的金毛吼韓伯龍率先一步踏出,甕聲甕氣地吼道:
“哥哥所言極是!
那宋江匹夫,竟敢算計到我梁山頭上,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小弟願請命為先鋒,先去冷豔山攪他個天翻地覆,讓宋江知道我梁山的厲害!”
沒羽箭張清也上前一步,說道:
“韓伯龍哥哥說的有理!
不過冷豔山地勢不明,宋江又向來狡詐,哥哥一個人去,難免勢單力孤。
小弟願與哥哥同去!”
玉面小霸王田實手中方天畫戟“哐當”一聲頓在地上,朗聲道:
“張清將軍說得在理!
制使哥哥,小弟請命與韓伯龍哥哥、張清將軍同往,定要讓冷豔山上下知道,我梁山的弟兄不是好惹的!”
左手邊長案後的雄彪大將胡春雖面帶疲憊,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他緩緩起身,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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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靜平目進王主寨三,落剛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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