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若不除此奸佞，我三萬將士，死不瞑目！”
張伯奮、張仲熊兄弟按刀而立，齊聲喝道：
“我等誓死追隨副帥，清奸佞，正軍紀！”
一時間，張叔夜麾下忠勇將領齊聲附和，聲震大帳，殺氣騰騰。
高俅見狀魂飛魄散，卻仍硬著頭皮嘶吼：
“反了！反了！張叔夜煽動眾將，意圖謀反！
胡春、程子明何在？爾等還不動手，拿下此反賊！”
胡春橫刀在前，陰惻惻喝道：
“高太尉乃陛下欽命監軍，爾等以下犯上，便是謀逆！
識相的立刻退下，否則休怪刀箭無情！”
程子明也咬牙喝道：“我等奉太尉將令，清剿亂黨，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高衝漢、祝永清、祝萬年等人紛紛挺兵上前，甲葉碰撞之聲刺耳，雙方兵刃相距不過數尺，只要一碰，立刻便是血濺當場。
張叔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高俅厲聲斥道：
“奸賊！你禍亂朝政、貽誤軍機、暗通賊寇、害死數千將士！
如今還敢煽動心腹，妄圖兵變！
老夫今日，便是拼了這都統制之位，也要替朝廷除此大害！”
“我害將士？明明是你指揮無能，屢戰屢敗！”
高俅跳腳尖叫，“是你想嫁禍於我，獨攬軍功！是你與梁山賊寇私通，故意長圍不攻，養賊自重！”
“滿口胡言！”
“賊喊捉賊！”
兩人越吵越兇，從帳內吵到帳口，從軍紀罪責吵到朝堂權鬥，句句誅心，字字怨毒，往日僅存的表面和氣徹底撕碎，徹底決裂。
帳外士卒越圍越多，看著兩位最高主帥當眾對罵、將領拔刀對峙，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軍心瞬間崩碎。
“張都統說高太尉通敵……”
“高太尉說張都統養賊……”
“那咱們到底聽誰的？”
“再打下去，不用梁山來殺，咱們自己先殺完了！”
騷動如潮水般在大營蔓延，原本嚴明的軍紀蕩然無存。
巡邏士卒丟下兵器，伙伕四散奔逃，傷兵哀嚎不止，不少營盤直接空了，有人趁亂搶糧，有人趁黑逃亡，整座官軍大營從內部開始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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