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官軍大營的火光早已熄滅,只剩焦黑的營帳殘骸、散落的軍械與滿地血汙,訴說著昨夜營嘯的慘狀。
殘陽斜照,將大營映照得一片蕭瑟!
倖存計程車卒個個面帶菜色,垂頭喪氣地收拾殘局,傷兵的哀嚎聲斷斷續續,聽得人心頭髮緊,整座大營死氣沉沉,再無半分王師征剿的威嚴。
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張叔夜一身染血的亮銀連環甲未曾卸下,面容憔悴,眼底佈滿血絲,望著帳外萎靡計程車卒,不住地長嘆,眉宇間滿是疲憊與無奈。
帳下兩側,鄧宗弼、陶震霆、呼延灼、董平、張伯奮、張仲熊等將領依次而立,個個渾身帶傷,神色凝重,無人開口說話,大戰的失利與士卒的傷亡,早已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唯有太尉高俅端坐主位,面色鐵青,三角眼瞪得滾圓,手中象牙笏板狠狠拍在案几上,“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帳內的沉寂。
“廢物!全是一群廢物!三萬大軍,竟打不過一群梁山草寇,折損七千餘人,戰船焚燬近半,糧草也被燒了大半!本太尉欽命監軍,領兵出征,卻落得這般慘敗,回去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蔡太師交代!”
高俅厲聲咆哮,聲音尖銳刺耳,唾沫橫飛,手指直直指向張叔夜,滿是怨毒,
“張叔夜,你身為都統制,統領全軍,指揮不當,致使大軍慘敗,這罪責,你百死難辭!”
張叔夜抬眼看向高俅,眼神中帶著幾分悲涼,卻毫無懼色,緩緩開口:
“太尉大人息怒。
此番失利,非是將士不用命,實乃梁山佔據天險,死守不退,再加軍中有人暗中掣肘,士卒疲弊,軍心渙散,才致此敗。
若太尉大人依舊執意強攻,只會徒增傷亡,全軍覆沒啊!”
“哼!強攻又如何?”
高俅猛地站起身,怒目圓睜,
“我官軍兵多將廣,糧草軍械雖有損耗,卻依舊遠勝梁山!
只需整兵再戰,定能踏平那小小水泊,斬盡梁山賊寇!
你休要在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明日,你便再點兵馬,水陸並進,全力攻關!
若再敗戰,本太尉定將你革職拿問,押送回京治罪!”
“太尉大人萬萬不可!”
張叔夜聞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急勸,帳下眾將也紛紛附和。
鄧宗弼左臂傷口尚未癒合,臉色蒼白,抱拳道:
“太尉大人,末將覺得張都統所言極是!
我軍新敗,士卒傷亡慘重,士氣低至谷底,火器、糧草損耗巨大,且梁山水陸防線穩固,依託八百里水泊,易守難攻!
再行強攻的話,無異於以卵擊石,斷不可行啊!”
陶震霆也上前一步,沉聲道:
“末將的火器營,經前日一戰,士卒折損三成,火彈火藥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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