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只需偽造一封‘高俅通敵’的書信,筆跡印鑑仿得惟妙惟肖,再結合此前高俅種種亂軍行徑,張叔夜必定信以為真。
到時候,二人反目成仇,官軍軍心必徹底渙散,咱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楊志當即拍案而定,沉聲道:
“好!就依軍師之計!
軍師儘管部署,我等兄弟全力配合,定要讓這離間計一擊成功!”
吳用頷首,隨即俯身案前,開始詳細籌劃:
“朱貴兄弟麾下暗哨雖受損,但仍有幾名精幹細作潛伏在官軍大營附近,未曾暴露。
我這便草擬書信,偽造高俅的筆跡與私印,信中寫明高俅暗中勾結梁山,收受賄賂,故意讓官軍屢戰屢敗,待時機成熟便將兵敗罪責推給張叔夜,借梁山之手除之,自己獨攬大權,再向朝廷邀功。”
“書信寫好後,交由朱貴挑選最可靠的細作,換上官軍服飾,藉著夜色潛入大營,故意遺落在張叔夜每日巡查必經過的中軍帳外小徑。
張叔夜本就對高俅心存芥蒂,見到這‘鐵證’,必定勃然大怒,召高俅對質。
屆時二人爭執不休,忠奸兩派必然對立,官軍內亂,便是我梁山破局之機!”
此言一齣,眾人不禁大喜!
旱地忽律朱貴立刻起身抱拳:
“軍師放心,小弟這就挑選細作,保證萬無一失,將書信精準送到張叔夜手中!”
“切記,行事務必隱秘,絕不可暴露身份。若走漏風聲,此計便前功盡棄,我梁山也就更加危機重重了!”吳用再三叮囑,語氣凝重。
“屬下明白!”朱貴領命,快步退出聚義廳,去安排細作事宜。
吳用當即回到案前,鋪展宣紙,研磨揮毫。
他深諳官場文書筆法,更花了半月時間刻意臨摹高俅的筆跡,筆下文字陰柔諂媚又帶著幾分囂張跋扈,字字句句都貼合高俅的奸佞心性。
信中不僅詳細寫明勾結細節,還特意提及此前胡春、程子明亂軍之事,落款處偽造的高俅私印更是栩栩如生,乍看之下,與真跡毫無二致。
書信成稿,吳用反覆查驗,確認無半分破綻,方才折成方寸小箋,交由朱貴帶來的一名頂尖細作。
那細作身手矯健,心思縝密,接過書信藏於貼身衣袋,換上官軍士卒的破爛服飾,趁著夜色朦朧,避開官軍巡邏斥候,悄然溜進了官軍大營。
此時的官軍大營,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張叔夜雖定下長圍之策,營寨規整,士卒操練有序,但高俅卻處處作梗!
他安插在軍中的親信頻頻刁難忠勇將領,剋扣糧草補給,甚至暗中散佈張叔夜“怯戰誤國”的謠言,早已讓忠勇一派的將領怨聲載道。
這夜,月色昏暗,夜風微涼。
張叔夜巡查完水路營寨,安撫了受傷士卒,又查看了沿岸防禦工事,待返回中軍大帳時,已是深夜。
他沿著帳外的小徑緩步前行,心中盤算著圍困進度,眉頭緊鎖。
忽然,腳下踢到一個硬紙團,彎腰撿起,藉著帳外燈籠的微光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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