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張叔夜被為數不多的親兵簇擁在陣中,一身徵袍染滿血汙,冠帶歪斜,往日里從容沉穩的氣度蕩然無存,只剩滿心的絕望與悲涼。
他望著身後漫山遍野丟盔棄甲的潰兵,望著遠處仍在熊熊燃燒的官軍糧營,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梁山軍喊殺聲,只覺一生忠君報國之志,盡數毀於這一戰,喉頭一甜,險些嘔出鮮血。
身旁僅剩的幾位朝廷戰將,緊緊護在他身前,個個氣喘吁吁,甲冑殘破,卻依舊緊握兵器,眼神中透著困獸猶鬥的悍然。
這七人不是別人,正是三刀將梁橫、開山太歲楊騰蛟、鐵方梁東方虓虎、偃月銅劉張應雷、拔山力士高衝漢,還有玉山郎祝永清、玉面虎祝萬年。
按理來說,高衝漢、祝永清、祝萬年皆是太尉高俅的心腹,應該護著高俅才是!
但那鼠膽狗官實在怕死,沒有知會三將便先一步遁逃走了!
如此直接搶了高衝漢三將的心,三將氣怒之下,這才索性護著張叔夜一起遁逃!
他們皆是朝廷軍中身經百戰的悍將,此刻明知前路絕境,卻也只能拼死搏殺,妄圖殺開一條血路,退回濟州城。
只可惜小徑前方,密林兩側,早已伏兵盡出。
五百梁山親衛列成森嚴戰陣,刀槍如林,旌旗獵獵,將整條小路堵得水洩不通。
金毛吼韓伯龍手持渾鐵大棒,立馬陣前,滿頭黃毛被風吹得倒豎,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官軍殘部,渾身上下透著悍不畏死的氣勢。
陣中最前方,梁山泊大寨主楊志勒馬佇立,氣勢沉如山嶽,壓得周遭官軍士卒紛紛後退。
他頭戴鎏金帥盔,盔上血紅色長纓迎風狂舞,身披冷鍛魚鱗連環重鎧,甲葉上還凝著未乾的血跡,左臉頰那塊青記,在殘陽映照下泛著幽幽青光,隱隱有流光轉動,那是楊家將門傳承戰紋的初顯。
手中渾鐵點鋼槍斜指地面,槍尖血跡滴落,砸在塵土之中,發出細微的聲響,卻彷彿重錘般,敲在每一個官軍將士的心口。
那雙眸子開闔間,寒光如電,既有三代將門的傲骨,又有嘯聚山林的霸烈,周身氣血隱隱湧動,似有金戈鐵馬之聲縈繞周身,那是楊家八代戰魂蟄伏體內的徵兆。
“張叔夜,你率朝廷數萬大軍,圍剿我梁山,如今水路盡毀,陸路大敗,糧草被焚,麾下猛將或死或擒,早已是四面楚歌,插翅難飛!”
楊志勒緊馬韁,胯下戰馬希聿聿長嘶一聲,前蹄揚起,他聲音如洪鐘般震徹四野,字字鏗鏘,
“此刻放下兵器,束手就擒,灑家可保你與麾下將士性命無虞!
若是執意頑抗下去,就休怪我梁山好漢刀槍無情,將你等盡數碾殺於此!”
張叔夜聞言,長嘆一聲,老淚縱橫,握緊手中長劍,卻終究無言以對。
他身為朝廷主帥,統兵大敗,損兵折將,若是投降,那就無顏面對天子與朝中同僚!
可若頑抗,這僅剩的些許殘兵,終究難逃一死!
一時之間,心亂如麻,進退兩難。
他身旁的一眾猛將見狀,皆是怒目圓睜,深知今日若是退怯,不僅主帥難保,自身也難逃被俘受辱的下場,當即齊齊催動戰馬,橫兵器於身前,擺出合圍之勢,將楊志一人一馬困在中央,決意以多勝少,拼死突圍。
七將之中,高衝漢身形最為魁梧,身高丈二,膀闊腰圓,遠超常人,頭戴巨靈鎏金盔,身披鑌鐵重鎧,鎧甲上的鎏金紋路雖沾了血汙,卻依舊透著威嚴!
胯下撼山千里駒昂首刨蹄,馬身健壯,四蹄如柱,掌中一根鎏金寶鏜,金光閃爍。
祝永清、祝萬年兄弟二人並肩而立!
祝永清面如冠玉,鳳目俊朗,頭戴亮銀飛龍盔,身披銀龍細鱗甲,白袍勝雪,在一眾鐵甲猛將中格外惹眼,胯下白龍駒神駿非凡,掌中方天畫戟銀光流轉,戟法精妙靈動;
!辣狠猛剛偏更法戟,戟畫天方是樣同中掌,馬戰鬃棕下,甲輕鐵黑披,盔戰玄戴頭,練幹形年萬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