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田虎密令頒下不過三日,河北全境已然風聲鶴唳。
五萬精銳鐵騎在殿帥屠龍手孫安的統領下,甲冑鏗鏘,馬蹄踏得河北大地塵土飛揚,晝夜兼程趕赴邊境!
那些邊境州府偽晉官吏不敢有半分怠慢,糧草、軍械、民夫盡數提前籌備,只待大軍抵達,便立刻動工修築堡壘、深挖戰壕、加固關隘。
城外一座座望樓拔地而起,一道道壕溝縱橫交錯,兵甲碰撞之聲、呼喝號令之聲日夜不息!
空氣中都瀰漫著肅殺之氣,彷彿一場大戰隨時都可能爆發。
城內軍營更是日夜操練,喊殺聲震天動地,長槍如林,戰馬嘶鳴!
右丞相卞祥親領步卒列陣演練,國師喬道清坐鎮後方排程法術與輜重!
每座邊境城池都化作一座巨大的兵營。
鐵匠鋪爐火熊熊,錘鍛軍械的聲響連綿不絕,通紅的鐵器在水中淬火之聲此起彼伏,無數刀槍、箭矢、甲冑源源不斷打造而出,送入武庫。
糧庫門前車水馬龍,各地徵集的糧草源源不斷運往倉中,麻袋堆積如山,足以支撐數十萬大軍數年之久。
一時間,整個河北都被一股緊繃的戰爭氛圍籠罩,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平民百姓,都知曉自家大王已然做好了應對天下變局的萬全準備!
只待時機一到,便要揮師逐鹿,與天下群雄一較高下。
田虎端坐威勝州王宮大殿,居高臨下,看著麾下謀士武將有條不紊地落實各項指令,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他深知,自己麾下雖有孫安、卞祥等萬夫不當之勇的猛將,更有數十萬兵精糧足的大軍,佔據河北五州地利,兵強馬壯,聲勢浩大,但若此刻貿然與梁山起齷齪,絕非明智之舉。
梁山青面獸楊志如今風頭正盛,連取三府後軍紀嚴明,仁政愛民,麾下聚攏了無數江湖豪傑與善戰兵卒,民心所向,士氣正旺!
水泊梁山更是依山傍水,易守難攻,關卡重重,水寨密佈,尋常兵馬根本難以靠近。
即便河北大軍戰力強悍,貿然出擊也必定要付出慘重代價,損兵折將不說,還會陷入長期苦戰。
更何況,江南方臘虎視眈眈,坐擁江南富庶之地,兵多將廣,隨時可能北上;
大宋朝廷苟延殘喘,卻仍有朝廷禁軍與各地州府兵馬可調;
淮西王慶居心叵測,素來首鼠兩端,擅長坐山觀虎鬥,趁機漁利。
一旦河北與梁山起了齷齪,拼得兩敗俱傷,其餘三方必定會趁機蠶食,自己多年苦心經營的基業,極有可能毀於一旦,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
權衡利弊之下,田虎心中便想出一個兩全之策。
結盟!
單純的防守只會讓人覺得河北怯懦,越發輕視;一味的開戰又會引火燒身,四面受敵,陷入絕境。
唯有以平等姿態結盟,既彰顯河北的底氣與實力,不給別人留下可乘之機,又能穩住邊境,讓自己可以專心應對其他勢力!
當下,田虎派快馬召來了玉門關守將田實。
此人乃是田虎的親侄子,既心思縝密、能言善辯、處事沉穩,更有一身絕頂武藝,槍術通神,悍勇絕倫!
在整個河北軍中罕有對手,深得田虎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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