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寨主楊志那道要“生擒司馬文姜”的軍令,如同驚雷般滾過整個梁山大陣,落進每一位梁山頭領耳中。
陣前,司馬文姜連敗梁山四員猛將,周身煞氣正盛,九曲鳳嘴梨花槍斜垂身側,槍尖殘留的血珠順著冷冽槍刃滑落,滴在塵土之中,留下點點殷紅。
她抬眼冷冷瞪著梁山軍陣,冷豔眉眼間盡是傲然!
白雪胭脂馬踏著細碎蹄步,微微刨著地面,馬鬃上沾染的塵土與血點,更襯得這一人一馬威風凜凜,宛若從戰陣中走出的女武神!
獨龍崗聯軍那些莊兵的吶喊助威聲一浪高過一浪,方才因折將、損戰力低迷計程車氣,此刻被司馬文姜一人徹底拉高,全軍上下重燃戰意。
梁山陣中,九龍將見司馬文姜如此猖狂,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只是大寨主有令在先,要生擒此女,不得傷其性命,一眾將領皆按捺著性子,等候軍令。
而就在這時,陣中一道頂天立地的魁梧身影突然催馬踏出,伴隨著甲冑碰撞的鏗鏘巨響,一股遠比先前鄧宗弼、辛從忠等人更為狂暴、更為霸道的氣勢,轟然席捲全場!
來人正是梁山九龍將中的天龍大將東方虓虎!
他頭戴一頂吞天鎏金虎頭戰盔,盔頂雕著一頭昂首咆哮的通天猛虎,虎目鑲嵌赤紅瑪瑙,熠熠生輝,虎口大張,仿若要吞噬天地,盔簷垂下三層玄色鎖子護項甲,細密堅韌,牢牢護住脖頸與咽喉,盔後倒垂一束丈餘長的猩紅油黑盔纓,隨風狂舞,獵獵生威;
面膛呈古銅之色,輪廓剛硬如刀削斧鑿,濃眉倒豎,宛若兩道漆黑劍刃,一雙虎目圓睜,眸中金光閃爍,兇威畢露,鼻若懸膽,口若獅盆,頜下墨色鬚髯根根倒豎,如同鋼針,周身散發著吞天噬地的狂暴煞氣,不怒自威,氣勢懾人。
身上披掛一套玄鐵嵌金霸王重甲,甲身以千年玄鐵鍛造,外層鎏金勾勒出猛虎下山、吞雲吐霧的紋路,前胸護心鏡是一尊怒目圓睜的虎頭造型,甲片厚重如磐石,卻絲毫不顯笨重,肩甲、肘甲、膝甲皆鑄有猛虎吞頭,猙獰可怖!
腰束一條鑲嵌十數顆深海黑珍珠的霸王吞金帶,束緊腰身,更顯身姿魁梧挺拔,下身甲裙垂至腳踝,層層疊疊,刀槍難入,足蹬一雙嵌鐵虎頭戰靴,靴尖泛著冷冽寒光。
胯下坐騎是一匹黃鬃千里追風駒!
此馬通體毛色金黃,鬃毛濃密如烈火,身形雄健無比,四肢粗壯修長,蹄腕裹著一層玄鐵馬甲,耐力悠長,爆發力驚人,奔跑起來風馳電掣,能日行千里,此刻昂首嘶鳴,聲震四野,馬身散發著與主人一般的狂暴戰意。
掌中兵器更是駭人,乃是一杆碩大鐵方梁,寒光凜冽,鍔處鑄有猛虎噬龍的造型,柄上纏滿玄色鮫綃,握感紮實,尾上還墜著一枚半斤重的鐵墜!
整柄兵器重達百斤,尋常人連拿起都難,在東方虓虎手中卻宛若輕羽,兵器未動,已然有罡風呼嘯,盡顯橫掃千軍之威。
他催馬緩緩出陣,每一步都沉穩如山,目光如炬,死死鎖定司馬文姜,聲音宛若洪鐘炸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兀那女將,連敗我梁山四員兄弟,果然有些本事!
某乃梁山大寨主青面獸楊志座前九龍將之天龍大將東方虓虎!
奉俺哥哥之命,特來擒你!
若是識相就乖乖束手就擒,尚可饒你一命,若敢頑抗,休怪某刀下無情!”
司馬文姜眉頭微蹙,方才連番激戰,她早已摸清梁山九龍將的戰力,眼前這東方虓虎,氣機遠比先前四將更為渾厚、更為霸道,顯然是頂尖的猛將,絕非易與之輩。
當即她握緊九曲鳳嘴梨花槍,冷聲道:
“腌臢潑賊,手下敗將,就算再多又有何用?
憑你這廝也想擒姑奶奶?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休要走,且吃姑奶奶一槍試試!”
說罷,司馬文姜雙腿輕夾馬腹,白雪胭脂馬瞬間發力,她手腕一抖,九曲鳳嘴梨花槍化作一道銀虹,槍尖破空,直取東方虓虎咽喉。
東方虓虎見狀,眼中戰意暴漲,不閃不避,雙手緊握鐵方梁,猛然橫架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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