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內,震天的怒吼還在樑柱間迴盪,“替天行道”的鎏金匾額被聲浪震得微微顫動,殿外呼嘯的山風捲著殺伐之氣湧入,與廳中翻湧的戰意交織相融,化作一股撼動山河的凜冽威勢,沉沉籠罩整座梁山大寨。
大寨主楊志端坐主位,周身烏金重甲泛著森冷寒光,青面之上戰紋愈發猙獰可怖。
一雙寒潭般的眼眸緩緩掃過躬身領命的眾頭領,面容沉穩無波。
旁邊,總督兵馬副都頭領張叔夜見諸將戰意熾熱,當即跨步上前,青色錦袍下襬輕揚,朝著楊志拱手一禮,道:
“大寨主,諸位兄弟。
那獨龍崗三莊聯軍雖看似勢大,終究是鄉野私兵,不值一提!
但他等之中卻藏有三位絕頂高手,我等萬萬不可輕敵大意!”
此言一齣,廳內沸騰的戰意驟然一斂。
一眾頭領目光齊齊投向張叔夜,眉宇間皆帶著幾分驚疑。
如今梁山猛將雲集,兵甲鼎盛,莫說區區獨龍崗一眾豪強,便是朝廷大軍壓境,亦可從容迎戰,何來需要格外忌憚之人?
病狻猊王進緊握渾鐵點鋼槍,眉頭微凝。
他半生戎馬,遍歷江湖沙場,眼界遠超尋常武將,聞言心中已然有了揣測,只默然沒有出聲。
軍師智多星吳用收起輕搖的羽扇,素色長衫不染纖塵,面上悠然笑意盡數褪去,正色開口:
“張將軍所言,想來是那獨龍崗先鋒欒廷玉,與隱於獨龍崗的司馬嘯林二人吧?
不錯!
欒廷玉身為祝家莊總教師,掌中鐵棒造詣冠絕一方,確是難遇勁敵。
只是這司馬嘯林,我等所知甚少,不知根底深淺。”
入雲龍公孫勝輕撫手中拂塵,仙風道骨的面容添上幾分凝重。
他通曉道法,善察氣機,早前便從斥候情報中感知,聯軍內蟄伏兩道恐怖武道底蘊。
其中一道渾厚淵深,遠非世間凡俗武將所能比肩,此刻聽聞提及,瞬間瞭然根源。
張叔夜緩緩頷首,目光環視全場,語氣愈發鄭重:
“吳軍師猜的不錯,正是司馬嘯林!
此人常年隱世,不問紛爭,一身武藝早已臻至化境。
想來諸位不知其師承來歷吧?”
不待眾人追問,他便繼續沉聲道:
“司馬嘯林,乃是當世第一武道大家、鐵臂金刀周侗的同門師弟!
二人師出同門,周侗槍術刀法拳法箭術冠絕九州,門下弟子皆是縱橫天下的絕世猛將。
而司馬嘯林專修槍法,一身武藝絲毫不在周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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