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婆惜那句“宋江是個天閹，喜好男風”，像一道驚雷劈在東昌府衙的大堂上，震得滿座皆驚。
燭火“噼啪”跳動，映著眾將臉上的錯愕。
祝萬年剛夾起的一塊肉“啪嗒”掉回碟中，醬汁濺了滿案；
丁得孫手裡的筷子差點脫手，忙死死攥住；
連一向沉穩的王進，也忍不住皺緊眉頭，看向閻婆惜的目光裡滿是難以置信。
史進趴在地上，脖子都快扭斷了，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
他實在想不通，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子，怎麼敢在梁山眾將面前說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話？
閻婆惜卻像是豁出去了，臉上沒了之前的怯懦，反倒添了幾分破罐破摔的坦然。
她抹了把臉上的淚痕，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那雷橫、朱仝二人，皆是宋江的相好，三人幾乎形影不離，這在鄆城縣誰不知道？哪個不曉？”
說著，她抬眼掃過眾人，眼神里帶著一絲篤定：
“諸位若是不信，只需派人去鄆城縣隨意一打聽，便能知道小女子說的是真是假。
鄆城縣的街坊鄰里，衙役皂吏，多少人見過他們三個勾肩搭背，深夜同歸？
有時宋江在縣衙值夜，雷橫朱仝二人能在衙門裡待到天快亮，這份‘情誼’，尋常兄弟哪裡及得上？……”
“夠了！”
楊志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酒罈被震得晃了晃，酒液順著壇口淌出來，在青磚地上積成一小灘。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閻婆惜：
“你既知道宋江那廝是天閹，為何還要苦苦尋他？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速速說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顯然對這這女子的行為已經忍無可忍：
“灑家這裡還要與眾兄弟宴飲，不想再聽你說這些汙言穢語，囉嗦廢話！”
閻婆惜被他嚇得一哆嗦，卻還是咬著牙，挺直了腰板。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道：
“既然已經知道宋江那廝與大寨主是敵非友，小女子索性也就不隱瞞了！
其實，小女子是替別人來尋宋江的。”
“替別人？”
眾人聞言，更是愣怔。
董平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替誰？難不成是替那雷橫、朱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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