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烈火依舊瘋狂翻湧,赤紅火舌吞蝕著層層營房碉樓,滾滾黑煙衝破沉沉夜幕,在山林上空肆意瀰漫。
整座山寨之內,廝殺之聲已趨近落幕。
遍地盡是殘破屍骸、斷裂兵刃、破碎甲片,濃稠的血水混雜著煙火焦土,在地面匯成蜿蜒血窪,刺鼻的血腥與灼燒的焦糊之氣交織纏繞,瀰漫在山林曠野的每一寸角落,久久不散。
方才還仗著人多勢眾、火攻天險,妄圖將梁山一眾豪傑困殺殆盡的官軍精銳、各路匪寇,此刻已徹底崩盤,再無半分頑抗之力。
數千伏兵群龍無首,被梁山群雄殺破膽魄,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姚剛雙錘翻飛,每一次揮舞都帶起轟然巨響,沿途逃竄的匪兵但凡被勁風掃中,要麼骨碎筋折當場暴斃,要麼被直接砸飛數丈開外,血肉模糊再無生機。
唐猛手提偃月銅劉,步步踏火推進,厚重神兵橫掃千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陣型盡碎,硬生生將逃竄的殘兵追殺得七零八落。
韓伯龍、雷橫、孟福通三將縱橫交錯,各自守住一片區域清剿殘敵,刀棒翻飛之間,無數負隅頑抗的殘餘兵卒紛紛倒地,血水順著山寨石階層層流淌,染紅了山路。
扈三娘、楊九娘、司馬文姜、白月娥四位女將身姿颯爽,穿梭在火海殘陣之中,劍光槍影輕靈凌厲,專挑漏網的精銳親兵斬殺,不給敵軍半點重整反撲的機會。
王進渾鐵點鋼槍靜靜垂落,槍尖滴落的鮮血順著槍桿緩緩滑落,滴入焦黑的泥土之中。
但凡見到有小股殘兵抱團頑抗,便抬手一槍,寒芒破空,槍無虛發、招招斃命。
史進、劉麒、劉麟三位少壯猛將銳氣滔天,領著一隊精銳步卒,沿著山寨巷道逐段清剿,不放過任何一個藏匿暗處的殘寇。
少年人殺伐凌厲、身法迅捷,將那些躲在斷壁殘垣之後妄圖苟活的嘍囉兵盡數揪出,一一斬殺。
朱仝銀甲沾染斑駁血汙,長髯微揚,神色沉穩肅穆,領著部分士卒收攏陣型,護住各處要道,防止殘兵狗急跳牆、拼死反噬,同時排程人手簡單救治己方輕傷士卒。
召忻、高粱夫婦二人穩穩守住寨門要道,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召忻手提鎏金鏜佇立門前,魁梧身軀宛若山嶽,但凡衝出寨門逃竄的殘兵,盡數被鎏金鏜攔腰斬斷、劈殺當場,鏜刃之上血光灼灼、煞氣凜然。
高粱靜立一旁,素銀戰甲映著漫天火光,眸光清冷銳利,一雙慧眼掃視四方暗處,腰間一十八柄淬影流雲飛刀暗藏殺機!
但凡有賊寇妄圖隱匿山林、潛行遁逃,皆被她飛刀狙殺,百步之內從無活口。
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山寨之內殘存的抵抗徹底煙消雲散。
冷豔山諸頭領紛紛被殺,唯獨少了此戰的始作俑者——張誠。
方才群雄全員衝殺破陣、三軍陷入混戰之際,老謀深算的張誠便已察覺大勢已去。
知曉再留此地,唯有死路一條,張誠心中再無半分戀戰之意,當機立斷,趁著群雄全力清剿伏兵、無人顧及後陣的間隙,帶著數十名貼身精銳親衛,藉著夜幕火光的遮掩,尋了山寨後山隱秘小徑,倉皇遁逃,一路向著山下曠野狂奔而去。
楊志手提寶刀,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滿目瘡痍的戰場,眉宇間煞氣沉沉:
“張誠那廝呢?”
一旁負責封鎖後山要道的錦豹子楊林聞聲上前,抱拳躬身道:
“啟稟寨主哥哥,方才大亂之際,我等疏忽了後山小徑。
方才巡查發現,後山小徑有人奔走痕跡,想來定是張誠帶著貼身親衛,從後山小路棄寨逃亡了!”
此言一齣,在場一眾頭領皆是神色一凜,眼底閃過幾分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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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老的猾狡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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