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陣前,風會單人獨騎,九環潑風刀斜拄地面,環鈴叮咚作響,聲聲撞人心魄。
他滿身山野悍勇之氣,直面雲天彪數萬雄師,無懼無怯,雙目圓睜,盯住中軍陣裡的結義兄長,抱拳道:
“大哥,數年不見,想不到你我八拜之交,今日竟以這般場景見面!”
雲天彪望著昔日情同手足的義弟,滿心皆是失望與憤懣。他手指風會,厲聲喝道:
“風會!你我自幼相交,結為異姓骨肉兄弟,曾立誓禍福與共、忠義相扶!
今我鎮守景陽,為國戍邊,恪守臣節,你卻甘心落草,依附梁山反賊,對抗朝廷王師!
風會,你背棄結義誓言,屈身從賊,今日還有顏面與我對話?!”
“哈哈哈哈!……”
風會聽聞此言,不禁仰天大笑起來,笑聲粗豪悲涼,裹挾秋風蕩過四野,帶著無盡憤懣。
“恪守臣節?忠於朝廷?
大哥!你今日身居高位、名震邊境、手握重兵,風光無限,可還記得你我出身何處?可還記得昔日風雲莊鄉親?!”
一句風雲莊,不禁讓雲天彪面色一僵,周身的盛怒陡然滯住,眉宇間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風雲莊便是他與風會自幼生長的村坊,莊中數百鄉民淳樸良善,與世無爭,向來安居鄉野,不涉江湖紛爭。
雲天彪壓下心頭波瀾,沉聲喝道:
“風雲莊乃是你我的桑梓故土,我豈會忘卻?
此事與今日戰事何干?你休要岔開話題,巧言詭辯!”
風會雙目赤紅,煞氣暴漲,握著九環大刀的手掌驟然收緊,沉聲道:
“無關?我今日落草、投順梁山,盡數皆是拜你今日庇護的麾下庇護之人所賜!”
“你可知昔日冷豔山被及時雨宋江盤踞之時,麾下賊眾橫行山野,劫掠鄉鄰,屠戮良善?
那張誠彼時便是宋江身邊的心腹大將,風雲莊安居度日,從未招惹山寨半分!
不想那張誠為立兇名、震懾周遭村鎮,竟稟明宋江,悍然點起數百山賊,夜襲我風雲莊!”
“一夜之間,刀兵入戶,火光沖天!莊中老幼婦孺、耕田壯漢,不少人慘遭屠戮擄掠!
你我自幼相識的鄉鄰長輩、孩童親友,更有不少慘死在冷豔山賊寇刀下!”
這話一齣,兩軍陣前瞬間寂靜無聲。
景陽鎮四萬官軍盡皆愕然,一眾猛將神色大變,誰也未曾料到,張誠竟有這般屠戮良民的舊事。
雲天彪身軀微微震顫,瞳孔驟縮,厲聲但:
“此事我從未聽聞!
張誠將軍乃是蔡太師身邊舊將,向來治軍有度,沉穩持重,怎會做出這等屠戮無辜、喪盡天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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