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姜御珩說，“他送了一樣東西來。”
姜御珩從桌邊拿出一卷紙，推到玉晚面前。
玉晚展開看了看。
是一份手稿。字跡工工整整，是趙太傅的筆跡。
上面寫著——
“臣自問讀書五十年，於天下之事，自謂無所不知。然東市三鋪之食，臣竟不能辨其出處。臣思之再三，終有所悟——天下之大，非臣所知所能盡。臣原以為，烹飪之道，不過五味調和、火候精到。今見娘娘之食，方知烹飪亦可開宗立派，自成天地。臣不才，願為娘娘之食，作一記。”
下面是趙太傅列的目錄——
炸雞、奶茶、火鍋、糖醋排骨、蔥油拌麵、紅豆雙皮奶、番茄鍋底——每一樣後面都標註了口味特點。
趙太傅要把這些東西寫進書裡。
玉晚看完，手有點抖。
“他要把這些東西寫成書？”
“嗯。”姜御珩說，“他說他要寫一本《食記》，專門記你做的東西。”
玉晚沉默了很久。
寫進書裡。記下來。流傳出去。
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陛下怎麼看？”她問。
“朕覺得——”姜御珩靠在椅背上，“挺好。”
“你做的東西，遲早要傳出去。”
玉晚看著他。
“陛下不怕……洩密？”
“具體方子不會寫在書上。”姜御珩指了指桌上的賬冊。
“外面開了三家仿鋪子，金甲兵、白雲浮、紅泥灶——全關了。為什麼？方子能仿，手藝仿不了。你的廚子是你教的，火候是你調的，就算方子寫出來了，別人做出來的也不一樣。”
玉晚想了想，確實。
“而且，”姜御珩說，“太傅寫書，是給你正名。以後這些吃食是從你這兒出來的，誰也搶不走。”
正名。
玉晚愣了一下。
正名這件事，她沒想過。
但趙太傅想到了。一個三朝元老，主動要給她做的東西寫書正名——這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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