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祁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蘇醫生,這種情況你都能睡著?”
在車上,他看著她閉著眼睛,以為是在想什麼問題或者是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尷尬。原來是睡著了。
如果給了其他人,或許會緊張,會茫然。他選的這位居然能在車上睡著。
蘇聽晚伸了個小小的懶腰,開門下車:“昨天晚上沒怎麼休息好,我這人沒有什麼別的愛好,除了工作就是睡覺。”
沈祁安搖了搖頭,輕笑一聲:“走吧。”
沈祁安和蘇聽晚走進民政局的時候,兩個人中間隔了至少一米的距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來辦離婚的。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大概也沒見過領證領得這麼客氣的。拍照的時候,更是離得很遠。活像兩個被班主任罰站的學生。男的冷漠,女的清冷。
“拍照了,兩位稍微靠近一點。”
聽到這話,兩人才往裡捱了挨,但是中間還是溜了一條縫。
工作人員舉著相機:“......再近一點吧,這也太生疏了。”
蘇聽晚有點尷尬,乾脆把心一橫,整個人往沈祁安那邊靠了靠。工作人員這才按下快門鍵。
當工作人員把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放到他們面前時,蘇聽晚接過來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照片上兩個人笑得都挺假的,嘴角弧度剛剛好,不多不少,像兩個演員。
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但又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蘇聽晚把結婚證塞進包裡,抬頭看了一眼沈祁安。他正低頭翻著手裡那本結婚證,表情看不太清。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沈總,以後請多關照。
”
沈祁安合上結婚證,抬眼看了她一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比那兩次見面更隨和一些。
他忽然笑了。
“蘇醫生,”他說,聲音不大,“合作愉快。”
蘇聽晚愣了一下。
她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點不太真實,她和沈祁安,就這麼領證了。
兩個因為一份契約而被綁在一起的人,誰也不知道,這條通往民政局的路,最終會通向何方。
沈祁安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白梓傑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他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姿態閒散得跟自己家似的。
盧成剛倒是規矩些,坐在單人沙發上翻著一本財經雜誌,但那雙眼睛一抬起來,裡頭全是看好戲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