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念從沙發上抬起頭,看了蘇聽晚一眼,又說了一聲“嫂子再見”,然後低頭繼續打遊戲。
走出沈家大門的時候,蘇聽晚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累不累?”沈祁安問。
“還行,”蘇聽晚想了想,又說,“你爸買房子那個事?”
“上車再說。”
兩個人上了車,沈祁安發動了車子,但沒有馬上開。他轉過頭看著蘇聽晚,表情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天璽灣那個房子,你的搬過來住。”
蘇聽晚愣了一下:“什麼?”
“我爺爺那個人,”沈祁安說,“他今天問了地址,肯定會派人去看。你要是沒搬,他馬上就知道。”
蘇聽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沈祁安已經轉回頭,掛擋,踩了油門。
車子駛出了沈家老宅的大門。
蘇聽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樹木一棵一棵地往後退,腦子裡的東西亂七八糟的,理不清。她想起秦薇剛才那句話。“蘇聽晚,你撿到寶了你知道嗎?”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寶。
她只知道,今天這頓飯吃完,她的契約婚姻好像真的要開始了。不是那種各過各的、互不干涉的開始,而是——有房子、有家人、有無數雙眼睛盯著的那種開始。
她轉頭看了一眼沈祁安的側臉。他專注地看著前方,方向盤握得很穩,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
蘇聽晚收回目光,靠在車窗上,閉上了眼睛。
這次她沒有睡著,但她也沒睜開眼。她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車開出一段路之後,蘇聽晚睜開了眼睛。
她靠著車窗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側頭看了沈祁安一眼。
他還在開車,表情跟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看不出什麼情緒。這個人好像不管發生什麼事,臉上的表情都不會超過三種,面無表情、微微皺眉、偶爾笑一下。
蘇聽晚認識他到現在,加起來見了他這麼多次,他笑過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那個房子,”蘇聽晚先開了口,“真得要搬?”
沈祁安沒有馬上回答。他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過了幾秒鐘才說:“你覺得呢?”
蘇聽晚被這句反問噎了一下。她覺得?她覺得當然是不想搬。她現在住的那個出租屋雖然不大,但住了三年多,已經習慣了。離醫院雖然不是太近,但交通比較方便,坐地鐵半小時就到了。
周圍菜市場、超市、小麵館什麼都有,生活方便得很。
而且那是她和秦薇一起租的,雖然秦薇這個月就要走了,但好歹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收拾、慢慢找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