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他穿著睡袍光著腳走來走去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盧成剛走在他旁邊,深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表情比沈祁安和煦一些,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一看就是那種在商場上左右逢源的角色。
白梓傑走在最後面。
而且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薄外套,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來吃飯的,倒像是來走紅毯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蘇聽晚,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但還好他反應快,硬生生把那個表情收了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看到,跟在沈祁安和盧成剛後面走進了包廂。
蘇聽晚的腦子短路了大概兩秒鐘。
沈祁安的飯局。應酬。晚上晚回來。
原來他就是今天醫療公司的負責人。
她怎麼就沒想到呢。雲盛,沈祁安,醫療裝置。全國最好的醫療裝置公司是雲盛旗下的子公司,京市大部分醫院的醫療裝置都來自雲盛。
這些資訊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從來沒把它們連在一起想過。在她的認知裡,沈祁安就是沈祁安,雲盛就是雲盛,一個是睡在她旁邊的人,一個是她從來沒關注過的公司,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她沒想過。
第26章 被刁難1
沈祁安進門的那一瞬間顯然也看到了她。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臉上也停了一下,然後移開,跟迎上來的副院長握了手。
“沈總,歡迎歡迎,久仰久仰。”副院長的聲音帶著熱情,雙手握住沈祁安的手,晃了好幾下。
沈祁安禮貌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微笑,但這個微笑很官方。
包廂裡的人開始走動。副院長殷勤地引著三位老總入座,嘴裡不停地介紹著今天到場的各位領導和醫生。
政府的幾個人坐了主位,沈祁安坐在副主位,盧成剛和白梓傑依次坐下。醫院的其他人稀稀拉拉地分佈在圓桌的另一側,蘇聽晚坐在最靠邊的位置上,離沈祁安隔著五六個座位的距離。
白梓傑路過蘇聽晚身邊的時候,腳步也慢了一下。
蘇聽晚用餘光看到他,輕輕地搖了一下頭。白梓傑立刻明白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坐下了。盧成剛倒是沉穩得多,進門的時候甚至沒有跟蘇聽晚有眼神接觸,他在商場上混了這麼多年,這種場合該怎麼應對,他比白梓傑要老練得多。
四個人就這麼在同一個包廂裡,裝作不認識。
蘇聽晚低著頭喝茶,覺得這頓飯比她預想的還要荒誕。
飯局正式開始之後,氣氛熱鬧了起來。
副院長充當了今天的主持人,舉著酒杯,紅光滿面地說了一堆開場白,什麼“感謝雲盛多年來對第一人民醫院的支援”,什麼“感謝安禾風投對醫院基金會的關注”,什麼“希望透過今天的交流進一步深化合作”,全是場面話。
蘇聽晚夾了一筷子涼拌黃瓜,慢慢的吃的。她對這些場面話毫無興趣,她今天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吃飯,然後回家。
沈祁安坐在對面的位置上,一邊跟政府的人聊天,一邊時不時地往蘇聽晚那邊看一眼。他看得很巧妙,像是在環顧整個包廂,但實際上每次都會在她身上多停那麼一會。
蘇聽晚在吃飯。
她是真的在吃。而且吃得還挺認真。涼拌黃瓜吃了一碟又續了一碟,桂花糯米藕她夾了三塊。
沈祁安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盧成剛坐在他旁邊,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蘇聽晚。蘇聽晚正在夾一塊排骨,排骨燉得很爛,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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