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依娜剛才那一齣，雖然表面上只是普通的敬酒，但那句“金主爸爸”說出來，味道就不對了。
在這個圈子裡，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什麼“爸爸”之類的稱呼，私底下開玩笑可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是對沈祁安這種級別的人說，往輕了說是不會說話，往重了說就是不懂規矩。
更讓他頭疼的是蘇聽晚那句“這麼大一個女兒”。他不知道蘇聽晚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沈祁安聽沒聽出來什麼，他只知道這個氣氛要是再這麼下去，今晚這頓飯就白吃了，裝置降價的事也甭談了。
“來來來，沈總，我敬您一杯,”副院長端起酒杯，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濃,“感謝雲盛這些年對我們醫院的支援，尤其是急診那套CT裝置，上個月剛做了一次大保養，工程師服務態度特別好，我們主任專門寫了表揚信......”
話題被生拉硬拽地扯回到了醫療裝置上。沈祁安端著酒杯，不鹹不淡地應著，目光從蘇聽晚那邊收了回來，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副院長鬆了一口氣，趕緊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聊，聊裝置引數，聊售後服務，聊採購流程，恨不得把雲盛的所有優點都誇一遍。
劉依娜坐在位置上，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她用餘光看了蘇聽晚好幾次，蘇聽晚完全沒有在看她，低著頭在吃一碗銀耳羹，吃得很認真。
劉依娜咬了咬嘴唇，沒再說話。
飯局的後半程算是平穩度過了。副院長的努力沒有白費，沈祁安雖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熱情，但也沒有因為剛才的小插曲而甩臉色。
更讓副院長驚喜的是，當話題終於聊到新一批醫療裝置的價格時，沈祁安給出的數字比他們預想的要低不少。
“這......”副院長愣了一下，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沈總，這個價格......”
“合理範圍內,”沈祁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第一人民醫院是我們長期合作的客戶，這次的價格，就當是老客戶的優惠。”
副院長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個價格報上去，不但能順利透過審批，還能給醫院省下一大筆預算。這筆錢省下來，可以用來做更多的事情。
蘇聽晚不知道副院長在想什麼，她只知道這頓飯終於要結束了。
桌上的菜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服務員進來撤了一部分盤子，上了水果和甜品。蘇聽晚用叉子叉了一塊西瓜，剛放到嘴裡，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沈祁安發來的微信。
“等會一起回。”
蘇聽晚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扣在桌上，嚼完那塊西瓜，又叉了一塊。她沒有回覆，也沒有看沈祁安。但她心裡知道他一定在看她，因為她能感覺到那種目光，時不時的飄了過來。
第28章 什麼時候買的?
飯局散場的時候，眾人在酒?門口寒暄道別。副院長握著沈祁安的手又說了好幾句感謝的話，沈祁安一一應著，表情客氣又帶著疏離感。政府的幾個人先走了，醫院的同事們三三兩兩地打車離開。
“蘇醫生，你怎麼回去?”同科室的一個同事問她,“要不要一起拼個車?”
蘇聽晚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經打了車，馬上就到。
”
同事沒多問，擺了擺手上了車。劉依娜從酒?裡走出來的時候，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蘇聽晚，眼神帶著不滿。但是今天的事情已經讓副院長對她很有怨言。她沒有再去找蘇聽晚的麻煩。然後坐車走了。
很快，酒?門口就剩了蘇聽晚一個人。她站在臺階下面，夜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有點亂。她沒動，就站在那裡等。
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從停車場駛出來，穩穩地停在她旁邊。副駕駛的車窗搖了下來，白梓傑探出頭來，笑得一臉燦爛:“嫂子，上車。”
蘇聽晚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酒?門口的保安正在收拾東西，沒往這邊看。她快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裡很寬敞，中排是兩個獨立的座椅，沈祁安坐在靠右的位置上。蘇聽晚上車的時候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身體微微往旁邊讓了讓，給她騰出空間。蘇聽晚坐進去，關上車門，車子緩緩駛離了酒?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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