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密低頭玩手指，趙儷穎抿著嘴沒說話。熱芭縮了縮脖子，古麗娜扎眼神亂飄，張天噯假裝在看手機。
盧純生繼續說：“喬詩雨，季冠霖，翻來覆去就那幾張嘴。觀眾看的是你們的臉，聽的卻是別人的聲。”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圈，“這個圈子現在流行請配音，有些演員更絕，念數字，後期全靠棚裡補。但你們覺得，這種風氣能撐多久？”
沒人敢接話。”六個人，加上手底下新籤的新人。”盧純生點了點桌子，“我不管你們以前什麼習慣，從現在開始，每個人必須找專業的臺詞老師，一課都不能落。”
楊密抬起頭想說什麼。
盧純生抬手打斷她的話：“我知道，橫店這邊場子一個挨一個，收音亂七八糟的。後期配音行不行？行。但是——能自己回去補錄的就自己錄，別找那些配音演員。”
他聲音沉下去：“我自己當觀眾，以前就沒少受這份罪。古裝偶像劇，一張張不同的臉，演的不同的故事，一張嘴——喬詩雨，季冠霖，一模一樣的聲音。你們摸著良心說，這感覺好不好受？”
熱芭小聲嘀咕：“現在觀眾也沒得選……”
“沒得選？”盧純生直接頂回去，“等他們有得選，第一個嫌棄的就是這類劇。到時候誰演的誰尷尬。”
房間安靜了幾秒。
盧純生心裡清楚，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也是說給坐在角落裡那個女人的。
糖鄢。
這輩子糖鄢跟了他，但他還是覺得掛不住臉。
人家出道十八年，中戲科班出來的，臺形聲表早就學過一遍。結果演了那麼多古裝角色，沒一個是自己的聲音。
《燕雲臺》，她的收山之作，照樣是喬詩雨配的音。
一張嘴，觀眾立刻串戲到別的角色去。
糖鄢自己也清楚，這十幾年，她幾乎沒在原聲上下過功夫。不管是古裝還是別的題材，能交給配音絕不動嘴。
盧純生不止一次想，她這毛病，怕是改不回來了。
劉師師也是一樣。
靠著古裝劇在圈裡站穩的85花，當年唐人一姐。演的古裝戲足足十五部，沒有一部自己開過口。
最離譜的是，她那些讓觀眾記住的角色——龍葵、若曦、拓跋玉兒，全是一個人配的聲。
楊萌露。
配了八部。
時間長了，所有人都以為那嗓子是劉師師本人。
熱芭更別提了。
出道九年，古裝劇一共十一部，六部女主戲，零部原聲。
《安樂傳》今年要上，十二部古裝戲的“零原聲記錄”徹底守住了。七部女主劇，五部是喬詩雨配的音。
觀眾看得審美都疲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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