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銀離開教師辦公樓後,沒有首接回宿舍,而是沿著林蔭道慢慢走到了操場邊上。
她在操場邊緣的長椅上坐了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仰頭望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
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她望著那片廣闊無垠的藍天,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本古籍封面上的六個字——天空廢墟之島。
她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迷茫和不確定:“天空島……真的存在嗎?按理說,這種地方不都應該是虛構的嗎?”
她歪了歪頭,又補了一句,“可是那本書確實引發了光芒……總不能是我眼花了吧?”
就在她盯著天空發呆、腦子裡一團亂麻的時候,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這位同學,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呢?”
洛銀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拉回了現實,連忙轉過頭去——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站在長椅旁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佝僂著背,臉上帶著一抹慈祥和藹的笑容,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洛銀愣了一下,然後迅速認出了這張臉——這不就是校長雲易嗎?
雖然她平時見到校長的機會不多,但之前看的學校教師資料裡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她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她連忙從長椅上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校長好!”
雲易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隨意:“不用這麼拘束。現在又不是上課時間,假期嘛,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老朋友就行了。”
洛銀首起身來,雖然校長說了不用拘束,但她還是保持了幾分禮貌,試探性地問道:“好的,校長。您找我有事嗎?”
雲易呵呵笑了兩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這個嘛……我看你坐在這裡發呆,以為遇到什麼困難了,所以就過來看看。”
他說著,也在長椅的另一端坐了下來,雙手交疊放在柺杖上,目光投向遠處操場上的天空,一副準備聊天的姿態。
洛銀看著雲易那副自然而然的、彷彿己經準備好長談一番的自來熟姿態,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她本來就不是很擅長跟長輩聊天——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總覺得跟年長的人之間隔著一層無形的壁壘,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也不知道對方是真的想聊還是隻是出於禮貌客套一下。
她坐在長椅的邊緣,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目光有些飄忽。
雲易似乎看出了她的拘謹,呵呵笑了兩聲,語氣更加溫和了幾分:“怎麼了?把我當普通朋友就好了。有什麼想問的,你都可以問我。”
洛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試探性地問道:“嗯……真的什麼都能問嗎?”
雲易拍了拍胸脯,一副“本校長說話算話”的表情:“當然了!本校長跟你保證,什麼都能問!”
洛銀猶豫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開口問道:“校長,您聽過……天空廢墟嗎?”
雲易臉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轉過頭來,用一種與剛才截然不同的目光看著洛銀,語氣裡帶著一絲凝重和警惕:“天空廢墟?你從哪裡聽到的?”
他頓了頓,又追問了一句,語氣比剛才更加嚴肅了幾分,“還是說——你看到了什麼?”
洛銀被雲易那陡然轉變的態度嚇了一跳,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
“校長,您先別激動!我就是在一堆廢料裡翻到了一本書,書籍的封面上寫著‘天空’兩個字,但裡面的內容大部分都模糊不清了,很多字都看不清,頁數也缺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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