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舀著最後一口巴斯克蛋糕，餘光卻一首落在街對面咖啡店的窗邊。
那兩個女生——一個藍髮，一個銀髮閉著眼——雖然隔著兩層玻璃、一條馬路，但她左眼的粉色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有股熟悉的氣息。
不是環磷城本土異能者的波動。
地面大陸的修煉方式她太熟悉了，那種能量運轉的節奏、在體內迴圈的路線，和眼前這兩個人完全不同。
這兩個人的能量——是反著走的。
就像有人把一條河的水倒過來流，從入海口往源頭灌。
不是錯誤的修煉方式，而是另一套體系。
她見過這種“反著修煉”的方法，只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蕭雨沒有轉頭，只是用左眼隔著玻璃掃過去。
藍髮那個——能量波動集中在手臂和指尖，應該是武器系，長劍類的。
旁邊那個閉著眼的銀髮少女，能量運轉的方式更復雜一些，像一張網，從身體的每一個節點向外延伸，但最核心的那股力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或者說，被什麼東西換走了。
根據她們的服裝——不是地面大陸的款式，袖口和腰封的剪裁更接近於另一片大陸的風格。
能量波動的頻率也和本土不同。
原來如此。
是玲瓏洲的人嘛。
玲瓏洲。
那不是本土大陸，而是隔著一片海域的另一片土地。
那裡的異能體系和地面大陸不太一樣——本土大陸的異能覺醒後，大多數人走的是“元素系”或“強化系”的路線，循序漸進。
而玲瓏洲那邊，異能者通常覺醒的都是武器系——長劍居多，刀槍次之。
但玲瓏洲有一個特點：如果覺醒的不是武器系異能，而是其他型別——比如因果、空間、時間這類——通常都會出現代價。
不是系統設定的懲罰，而是那種異能本身對身體的“侵蝕”太強，身體必須拿一樣東西去換。
就像那個銀髮少女的因果異能。
蕭雨的左眼在那姑娘緊閉的雙眼上停留了一瞬。
失去眼睛，換取看見因果的能力。
代價很重，但因果異能本身確實配得上這個代價。
月夜之前在山上“看到”路況的方式——線條、白霧——那就是因果異能被動運轉時的視覺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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