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她望著父親眼底逐漸碎裂的鎮定,拖長了尾音,“您確定您現在要見媽媽嗎?”
姜知行還沒說話,姜逢辰眨了眨眼眸。
手指緩緩地只像自己,又指向外面,“我、姜頌時,還有姜言溪。不對,媽媽現在還沒有見過姜言溪。”
她的目光重新錨定在姜知行臉上,帶著“純粹”的好奇:“但是,您覺得...她現在看見您,會是什麼表情呢?”
一字一句,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進骨縫裡。
姜知行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了所有血色。
他的手撐在旁邊的辦公桌上,指節用力到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眼底瞬間爬滿了紅血絲,猩紅得駭人。
他再清楚不過,她有多喜歡孩子。
他也很清楚,她有多愛...多愛她們的三個孩子。
她若是知道...知道他把這三個孩子養成這般相互折磨、彼此怨憎的模樣,她會......
姜逢辰看著父親狼狽的模樣,眼底終於浮出了暢意。
她慢悠悠地補充,又似安撫,卻更像是在傷口上撒鹽:“有一點您可能誤會了。不是我找到的媽媽,是媽媽那天晚上,自己突然回來的。”
“媽媽為何失蹤,又為何回來,她都沒有說,”姜逢辰的聲音愈發清潤,若能夠山澗流過的溪水,“應是有什麼東西...在禁錮著她,不允許她說這些。”
姜逢辰很清楚,媽媽絕對不會是那種有事不說的人,這麼大的事,她回來這麼長時間了,仍然沒有和她說。
也就只剩下這一個可能了。
“我確實沒有告訴媽媽,您的行蹤,但據我所知,乾爸應該會告訴媽媽,所以她現在有很大的機率知道您在何處,至於她知不知道您現在已經回來了。
”
她拖長了尾音,望向姜知行的目光根本不似在看自己的爸爸,“我便不清楚了。”
姜知行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中有光驟然亮起,又瞬間被更深的恐懼攫住。
她知道...她知道自己的行蹤。
以蟬衣的能力,想要聯絡上他很簡單。
但是她沒有...
她沒有聯絡自己,是...是因為了解了...瞭解她們三個嗎?
“您若是想好了去見她,我當然可以把媽媽現在的位置告訴您。”
姜逢辰慢慢地上前一步,站定在姜知行面前,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畔:“只不過......”
她的目光,從姜知行蒼白的臉一路掃下去,聲音勾了勾,“您確定要以這般姿態見媽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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