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我嗎,弟弟?”
姜頌時渾身一寒。
她...發病了。
顧不上其他,姜頌時下意識地彎腰開啟櫃子。
手腕冷不丁被另一隻冰冷的手掌握住。
“我不需要吃藥,我現在很清醒,”姜逢辰半跪在地上歪著頭去看他,臉上的興奮依舊沒有褪去,“頌時,我現在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明白嗎?我不需要吃藥。”
她一遍遍地重複著。
姜頌時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手在發顫,他反手握住姜逢辰的手腕,眼眸猩紅地看著她:“姜逢辰...你恨...”
他的話還沒說完,姜逢辰打斷了他的話,她知道他問的是誰。
“我不恨他,”她的聲音在那一瞬間突然變得平靜,無比的平靜,“我在恨我自己...”
她喃喃著:“不過是看不慣他那模樣而已,不盡責,卻...那麼輕鬆地得到了一切...”
是啊,毫無疑問她在羨慕或者說...忮忌自己的父親。
忮忌他可以那麼輕鬆而簡單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甚至...甚至他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憑什麼?
為什麼?
他憑什麼?
一個...一個在媽媽失蹤之後,幾乎沒有盡到身為人父應盡的責任的人,怎麼配呢?
“可是媽媽知道後會...”姜頌時不意外她會這麼說,她們三個人對父親都多少有點兒恨吧?
“我們也不會做什麼啊,”可能是半跪的姿態有些不舒服,姜逢辰索性坐在了地上,眸中的活潑還沒有褪下,“該如何如何,只是不隱瞞媽媽而已。”
姜頌時知道,她用起陽謀來可比用陰謀厲害多了。
他斂了斂眸,轉而詢問她:“可是你在媽媽面前不是已經很忍耐了嗎?而且...而且...”
姜頌時緩緩抬頭,聲音還有些乾澀:“你已經在接受下一步治療了,不是嗎?”
他的話外之意,姜逢辰聽出來了。
無非是在說她都已經決定接受下一程式的治療了,為什麼還會這麼極端。
她無所謂地掃了眼自己因為興奮還在發顫的手,“對啊,是在接受下一段治療了啊,怎麼了?這不是很有效果嗎?”
客廳裡只有她們兩人,姜逢辰更是索性躺在地上,汲取著地板上的冰涼,試圖緩解身體上的燥熱。
姜頌時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你想過吧?如果媽媽沒有回來,你會真的讓林聽絃假?的,不是嗎?棲鳳庭的籠子,還有...早就準備好的?亡證明,和那幾座小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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