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多時的250再次冒泡:“宿主,您要是想知道您兒子以前都做了些什麼事,我可以幫您查的...就是可能需要的積分有點兒多...”
“不了。”她拒絕了250。
她還是不希望從一頁頁冰冷的資料裡瞭解孩子們。
250也沒有過多勸阻,只是默默退下。
“媽媽...”姜頌時仰著頭去看她,聲音依舊是沙啞的,“如果...如果我做了一些...讓姜...姐姐她們覺得很...很匪夷所思甚至是離譜的事情,您會不會覺得我很...很可笑。”
“不會。”姜嶼沒有絲毫猶豫。
她俯身,雙手捧住他的臉頰,對上他那雙還蒙著一層薄霧的眼眸,語氣緩了下來:“時時,你和辰辰是雙生子,但你們也是兩個獨立的個體。”
“她所認為錯的事情,你可能並不會這般認為,這很正常。”
“世界上大多的事情並非是非黑即白。但你要問清楚你自己,你認為你所做的是對還是錯,明白嗎?”
姜頌時輕輕點頭,可那雙瑞鳳眸深處仍是一團亂麻。
姜嶼輕輕地撫摸著兒子的發頂,幾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
或許是因為辰辰自幼便太過聰慧,太過獨立。
時時作為她的雙生弟弟,習慣了所有事情都聽姐姐的,一切安排都跟著姐姐來。
可他忘了,姐姐的選擇不能代表他內心最真實的選擇。
與此同時,棋房。
暖黃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姜逢辰坐在軟榻上,修長如玉的手指把玩著幾枚白玉棋子,指腹微微泛紅,與那幾抹玉色相映成趣。
不遠處的椅子上,姜知行手裡摩挲著幾枚黑玉棋子。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卻完全沒有要下棋的意思。
沉默在棋房裡堆得很厚,厚到能聽見窗外夜風擦過竹葉的聲音。
姜嶼不在,姜逢辰眉宇間的煩躁完全不加掩飾。
“頌時是你邀請回來的吧?”姜知行的聲音忽然響起,清凌凌的,像一顆棋子落在空棋盤上。
姜逢辰握著棋子的手重了幾分,嘴上懶洋洋地道:“嗯,他本來就說要回來住,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而且這也是媽媽所希望的。”
她的目光落在父親身上,嗓音裡帶上了幾分漫不經心的諷意:“畢竟媽媽對我們...可沒有對您這麼有耐心啊。”
她看得出來,媽媽是生氣的,但不知是什麼原因,並沒有發作。
她很好奇。
姜知行點頭又搖頭,他將手裡的黑玉棋子一顆一顆放回棋簍,墨玉撞擊竹底,叮咚作響。
他同樣察覺得到這些,也正因為如此,那種感覺才更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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