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她們,也更麻木了自己。
他感覺到姜嶼的手,正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
忽然,那隻攥緊的手,一寸一寸地鬆開了。
他心尖一顫,而接著那隻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他的後腦勺,他被按進一個柔軟的肩窩裡。
耳畔也響起了她的聲音。
清潤的音調,裹著夜風的涼意,卻比什麼都要溫暖。
“一一,這不是你的錯。”
姜嶼低下頭,下巴抵在他發頂,望著遠處湖面上那些細碎的月光。
“是我的錯...”她的睫毛微顫,那雙清澈的瑞鳳眸被蒼涼覆蓋,似深深陷在沙漠中的枯井,嗓音沙啞,“是我沒有教好你們...”
姜知行猛地抬起頭。
“不是!”他的聲音幾乎是撞出來的,他抓住姜嶼的手臂,手指收得?緊,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姐姐,不是你的錯。是我,是我......”
“一一。”姜嶼按住他的手,沒讓他往下繼續說。
她的眸光格外鎮靜,似冬日結了冰的湖面,只那層薄冰之下,似有什麼東西碎了。
她對上他眼尾猩紅的眼眸,眼眸彎了彎,“我的意思是我沒有教好你,才讓你在我失蹤的這十二年來,沒有盡到一個父親應該盡到的義務。”
“我失蹤的時候,溪溪才四歲,她還尚未懂事。可辰辰和時時都已經八歲了,我也沒有教好她們。”
她的聲音很輕:“我沒有教辰辰,她是姐姐,不等於她要捨棄自己的喜好,獨自扛下所有。所以她才一直覺得,自己必須撐起這個家。”
“我也沒有教時時,依賴家人不可恥,依賴錯了寄託才是。所以他才一直習慣去找別人當精神支柱,忘了自己也可以站穩。
”
夜風拂過,湖面上的碎銀散了又聚。
姜嶼雙手捧起姜知行的臉,指腹輕輕擦過他滾燙的眼尾。
“一一,聽明白了嗎?不要一直埋怨自己,是我沒有教好你們。”
她看著姜知行的眼睛,目光溫柔而篤定。
“現在,我回來了。”
第99章 沈聞箏,我快瘋了
斷魂峽谷,一處斷崖。
姜逢辰隨意地坐在地上,周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酒瓶。
風從峽谷深處灌上來,吹得空瓶輕輕晃動,碰撞出零碎的脆響。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沈聞箏掃了眼旁邊的石頭,還是坐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