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裡是一個身著白大褂的青年在做實驗的影片。
“廢話!”沈聞箏癱在沙發上,空著的那隻手覆上額頭,掌心貼在眉心,聲音悶悶的,“乾媽那套話的語錄比我爸厲害多了,我一開始還以為她是想問你的事兒,或者她這兩天不是一直和溪溪在相處嗎?我以為她是想來我這兒問問溪溪的事兒,誰知道她問的是頌時的事兒。”
“我也不可能和她撒謊,還能怎麼辦?只能說了。”
沈聞箏揉了揉太陽穴,腦海中快速閃過什麼,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了。
“乾媽...怎麼會突然提頌時?”
姜逢辰已經起身走到了窗邊,望著院中的幾棵藍莓樹,與姜嶼如出一轍的眼眸幽深,聲音卻聽不出任何波瀾:“媽媽......向來如此。”
“她很清楚,如果來問我,我會以這是姜頌時的隱私而拒絕。若是直接去問姜頌時,他定然是不願意說的,媽媽也不願意強迫他。”
“問爸爸,他更是一概不知。至於姜言溪...”姜逢辰斜眸掃過她隨手仍在桌上的無比精緻的邀請函——永夜幻境十週年慶典的邀請函。
她的餘光掠到了旁邊的時間——八點半。
姜逢辰抬眸,透過落地窗,望向遠處那棟形似蠶繭的建築所在的方向。
夜色裡,那棟建築的輪廓被燈光勾勒成一道奇異的弧線。
“她也不知。所以最好的方法,可不就是問你了嗎?”
沈聞箏知道這些道理,可太陽穴“突突”的犯疼,怎麼說都是她說出來的,萬一......
“你也別太擔心,”姜逢辰像是隔著電話看穿了她的心思,聲音平淡,卻精準地戳在了她最忐忑的那個點上,“我知道你在怕什麼。
無非是覺得姜頌時才是她親生的,你到底只是乾女兒,說了這種事,多少怕壞了母女間的情分。”
沈聞箏冷哼,剛想回敬她一句“我怎麼可能會不擔心”。
姜逢辰的下一句話直接把她的這句話??地堵在了喉嚨裡。
“她想知道,隨時都可以知道,不必非從你的口中知曉。”
“什麼?!”沈聞箏猛地睜開眼,從沙發上彈跳起步,音調也猛地拔高,“什麼意思?臣子,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乾媽早就知道了?你告訴她了?還是說她從什麼別的途徑知道的?”
“她並不知道,”姜逢辰的聲音依舊平穩地可怕,“她應該確實是從你這裡得知的。”
她的視線緩緩移到窗外,越過藍莓樹的枝丫,落在旁邊主院的方向。
主院的燈還亮著,透過窗簾映出一層暖黃色的光,她深棕色的眸中映著那點光,卻比漫長無垢的夜晚還要深沉。
“什麼...什麼?”沈聞箏怎麼突然聽不懂她的話了。
“沒什麼,”姜逢辰收斂了目光,嗓音輕鬆了許多,“你不用擔心會有什麼,你乾媽她...很瞭解你,也很瞭解我...我們。”
“她既然選擇了從你那裡知道姜頌時的事,那必然是經過一系列慎重思考的。”
“更何況,你說出來了,該擔心的人不是你,是姜頌時和...”姜逢辰頓了頓,手指輕輕地摩挲著那枚香囊,嗓音更輕...“我。”
沈聞箏的情緒也逐漸平靜下來,一點點理清。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