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天什麼時候出發?”姜頌時也顧不上聽到底是個什麼本子了,直接開口。
江越把手機遠離自己的耳朵,看了又看螢幕上的那倆字。
是頌時,沒錯啊!
但這行為舉動...也太不像了吧?
以往頌時對一部戲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啊,劇本、編劇、導演、對手演員......
“這就確定了?這個本子剛送到我手邊,我就大體過了一遍,還沒給你看呢。導演、編劇、角色資訊、拍攝週期,你都不要了?”
“我相信你。直接給我訂票吧,越早越好,”姜頌時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今晚直接飛過去,行李郵寄也行。”
江越聽到前面這句話感動得稀里嘩啦的,剛準備給姜頌時直接訂票,看見外面這天氣,“明天啊明天,我這就去和導演說,明天啊明天,今晚這雪我估計有下大的風險。”
姜頌時回了一聲便扣了電話。
另一邊的江越異常高興,他就知道這麼多年的兄弟不是白做的!
他也顧不上剛換好準備去健身的衣服了,裹了件外套就急匆匆往書房走,滿腦子都是西南那邊的拍攝場地和劇組名單。
掛了電話的姜頌時,目光久久地落在主院的方向。
他知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從小到大,媽媽就告訴她們要去直面問題,解決問題,而不是逃避問題。
但就現在而言...逃避對他來說就是最實用的辦法。
樹影婆娑,院子裡那幾棵檸檬樹的枝丫在夜風裡搖晃,片片雪花落在屋簷上,落在檸檬樹葉上,落在廊燈的燈罩上,積起薄薄一層白。
他似乎聽見了車的轟鳴聲,是媽媽回來了嗎?
慌亂之下,姜頌時竟是選擇關掉了自己所有的通訊裝置,直奔自己的臥室而且,把整個院子的燈都關了。
姜逢辰在自己的書房看著三塊電腦螢幕最左邊的那塊。
是姜嶼開著車往地下停車庫而去。
又透過窗戶瞥見了她那愚蠢的弟弟竟然已經關燈了。
姜逢辰重新靠回椅子上,眸中完全沒有驚訝。
愚蠢的做法,也是目前最妥帖的做法。
她的目光慢慢地望向右邊的螢幕,螢幕裡赫然站在一位全身著精準的墨灰色立領斗篷的少年被人迎著走進了那棟建築。
哎...
她可愛的妹妹,什麼時候才能察覺到那些隱在暗處的老鼠呢?
深棕色的眸瞳映著三塊不同的螢幕,慘白的燈光落在其上,那雙與姜嶼極為相似的瑞鳳眸深處只是刻入骨髓的偏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