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姜逢辰主動告訴他的。
他雖然沒有去過永夜幻境,但也知道那裡的遊戲策劃師與遊戲公司裡的策劃不一樣。
“你擔心她?”
“廢話,”姜頌時閉了閉眼,從兜裡摸出一顆檸檬糖,單手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酸味在舌尖上炸開,順著味蕾一路躥到後腦勺,糖紙捏在手裡,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她也是我妹妹,我擔心她不是很正常嗎?”
姜逢辰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聽見這句話,唇角勾了勾,聲音更愜意了些:“不用擔心她,她給永夜幻境創造的利益很大。而且...”
姜逢辰眼睛眯了眯,深棕色的眸裡裹著幾分危險,“今年會是最後一年。”
姜逢辰說話向來都是如此篤定的。
“她未必會願意吧?去年她才加入其中,她對這份工作也挺喜歡的,怎麼可能辭...”話說到一半,姜頌時猛然噤聲,再次開口時,嗓音低了很多,“你要讓她辭職?為什麼?是因為媽媽嗎?”
同樣的,從姜逢辰口中說出來的話,也一定會實現。
“嗯,一部分是因為媽媽,更多的是為了她自己。”
姜頌時不喜歡聽到這句話,姜逢辰也經常對自己這麼說。
“為他好”......
什麼叫做為他好,提前給他安排好所有的一切是為他好,還是讓自己按照她決定的路來走是為他好。
事實確實證明了...
他把那糖紙捏得更緊。
她做出的決定基本上全是對的,幾乎沒有任何錯誤,也都是在所有選擇裡最正確最合適的選項。
可是...可是這太壓抑了,這是一種絕對的束縛......
當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的決定來做選擇的時候,她們還是自己嗎?
姜逢辰的目光望向窗外,車水馬龍,盛京一如既往地熱鬧非凡。
?外是芸芸眾生,高?大廈的頂?最核心的辦公室只站著她一人。
玻璃幕牆映出她的影子,孤零零地懸浮在盛京城的天際線之上。
“還有別的事嗎?”
姜頌時張了張嘴,緊緊地握住拳,又鬆開。
姜逢辰也沒有著急。
“姐...姐姐,”姜頌時感覺自己的嗓音沙啞,好不容易才喊出這兩個字,“我不需要你時刻為我的人生負責、兜底...我...我不需要...言溪不需要,媽媽和爸爸更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