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溪臉上是遮不住的怒火,手腕上的溯光幾乎是立刻感知到了主人身體溫度的攀升,它從她的腕間探出小腦袋,順著小臂慢慢往上爬,竹青色的鱗片在皮膚上劃過一道涼絲絲的痕跡。
它停在她鎖骨窩的位置,揚起小腦袋,蛇信子輕輕地舔著她的臉頰。
鎖骨和臉龐上的冷意讓姜言溪短暫地回神,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快要燒到指尖的怒意強壓下去,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敲字。
溯光:夜鶯傳得哪位閣下的訊息?永夜幻境什麼時候也會強迫遊戲策劃師了?合同裡的規則難不成也是那位閣下可以隨便更改的嗎?
一連三個問題發過去,服務生也知道這位溯光閣下有多生氣,多不想來參加了。
“怎麼...怎麼回啊...”她忙去問旁邊的服務生。
“還能怎麼回?如實回唄,”旁邊那個長相清俊的服務生掃了一眼螢幕,表情倒是淡得多,但眸中也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溯光閣下算是好性子的,荊棘閣下什麼性子,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他話音剛落,角落裡傳來一聲悶響。
一個男服務生直接跪倒在地了,雙手抱著腦袋,手機擱在地上,螢幕朝上。
他的嗓音從指縫裡悶出來,生無可戀:“寒刃閣下...現在人在歐羅巴洲特提斯海度假!我完全不敢發訊息!”
“以往,遊戲策劃師不都是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嗎?她們就算來了,也都是在測試室或者是監控室觀看,今年怎麼...”
“禁言!”
清俊服務生厲聲喝止。
他的臂章和左?口用金線勾著兩個字——荊棘,那兩個字在服務廳冷白的燈光下折出一道極細的光弧。
他冷冷地掃過去,目光從剛才說話的服務生臉上掠過,再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在這裡待了多久了。連最基本的規矩,也忘了嗎。”
不單是被呵斥的那個服務生瞬間閉上了嘴,整個服務廳都安靜了,連空調出風口的嗡鳴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在永夜幻境,專屬服務生高於普通服務生,而專屬服務生之間的等級自然就要依賴於其專屬於何人。
荊棘作為老牌王者,她的專屬服務生自然也要高於其他的專屬服務生。
服務廳安靜了幾瞬,荊棘服務生掃了一眼眾人,聲音緩和了許多,嗓音裡帶著幾分勸阻與無奈:“諸位,我們雖是服務生,但總比...‘養分’好些。”
服務生們皆是垂著眼眸,緊緊地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荊棘服務生繼續開口,語氣愈發沉緩:“遊戲策劃師們是什麼性子,我們都很清楚。新下來的規則,於她們而言就是束縛。而我們能做的也只是向她們傳達這條規則,並極力懇請她們請來參加。”
“有什麼解釋的話兒,大家一起討論,總歸...”荊棘服務生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在這件事上,我們並沒有利益衝突。”
這句話落地,其他服務生也紛紛點頭。
事到如今,沒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了,她們也不過都是傳話筒和受氣筒罷了。
而在頂?的幾人也同樣在看這條新規則。
“定下這種離譜的規則,到底是誰瘋了?就那群遊戲策劃師是什麼性子,你們難道不清楚嗎?尤其是現在前三位,本來一個荊棘一個寒刃就夠讓人糟心的了,現在又多了一個溯光。
別人不知道,你們還不清楚嗎?”
“什麼瘋不瘋的?”三枚金幣在三枚金幣女士的指間不緊不慢地翻轉,她斜眸掃向他,然後朝不遠處的雲中閣揚了揚下巴,“那位親自安排的。有什麼問題,你不妨直接去問問那位啊,在這兒朝我們發什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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