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常勝微微一笑，神色溫和中帶著幾分疏朗——這位可是初次上香便奉上五十萬香火值的貴客，日後還指望他引薦更多機緣呢，自然需以禮相待。
“久居仙廟，少見洪荒後輩。”
顧常勝緩聲道，“今日與你有緣初見，特邀來品一盞茶，望勿嫌冒昧。”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顧常勝隨手一揮，一套素雅的茶具便悄然落在石桌上。
瞥見那幾片茶葉時，趙公明心頭猛地一跳——這紋路、這氣息，分明是傳說中悟道古樹的葉子！這位前輩未免也太闊綽了些，不過是招待一個初次見面的後輩，竟捨得拿出這般稀世之物。
這東西放在哪裡都算得上珍寶，此刻卻只是靜靜躺在杯中，等著被沸水衝開。
清泉滾燙，注入壺中。
茶葉在杯底悠悠轉了幾圈，緩緩舒展，隨即一縷難以言喻的清香飄散出來，鑽入鼻腔。
趙公明只覺得神智一清，周身靈力隱隱波動，眼前竟似有大道紋路一閃而過。
可他還沒喝呢！
光是聞見味道，就有了突破的徵兆？這悟道茶的效果，似乎比傳聞中還要猛烈得多啊……
“趙小友，請。”
“多謝前輩。”
趙公明定了定神，雙手捧起茶盞，小心地啜了一口。
茶湯入喉的剎那，彷彿有什麼在靈臺深處炸開。
無數感悟紛至沓來，他連話都來不及說，當即放下茶杯，閉目盤坐，整個人沉入了突如其來的頓悟之中。
顧常勝微微一笑，並不介意對方這略顯失禮的舉動，只自顧自品著茶，任那醇厚道韻在唇齒間流轉。
如此過了一日一夜。
顧常勝起初還悠閒自得，可眼見那小舟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周身道韻環繞，不免覺得有些無趣。
他原以為頓悟不過片刻之事，哪知真要沉浸進去，竟需這麼長時間。
若這人一坐就是一年半載，自己總不能一首在這兒陪著。
他起身輕輕一躍，離了舟楫，袖袍一揚，一片朦朧的光幕便將整個湖面包裹起來。
這樣一來，裡面的人即便忽然醒轉，也瞧不見外頭的動靜，倒是方便他自在行事了。
……
另一邊，楊戩駕著雲頭回到了灌江口，緩緩落在自家宅院門前。
雲霧散去，他怔怔站著，望向那兩座結滿蛛網的石獅子，還有大門上早己鏽蝕的銅環，心頭一陣酸楚。
銅鎖鏽死了，他沒有硬闖，只輕輕一躍，**進了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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