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裡佈置得古雅沉靜，雕樑畫棟間透著說不清的幽深氣息。
可這會兒誰也顧不上細看，幾道目光很快就被內殿正中的香爐吸引了過去——香爐後頭，還立著一尊金光流轉的太初仙人像。
“這仙人模樣倒是俊得很，給這麼好看的神仙上香，我倒也樂意。”
隊伍裡一位女子輕聲笑道，眼裡閃著俏皮的光。
“去，神仙你也敢嘴上調侃，不要命啦？”
旁邊的人趕緊打斷她，語氣裡卻也是帶笑的。
他們那方天地從未有過真神現世，自然生不出多少敬畏之心。
幾人說笑了幾句，卻遲遲沒人動手取香。
正在此時，一道清泠的嗓音忽然在殿中響起，彷彿從西面八方同時湧來，悠悠盪進每個人耳中……
“歡迎至此。
若要上香，請自取三炷香火，點燃後誠心跪拜，插入爐中即可。”
“誰？！誰在說話？”
聲音來得突兀，在這空闊又幽秘的殿內，顯得格外瘮人。
所有人頓時繃緊了身子，如同拉滿的弓弦，每一寸神經都警惕著。
他們明明早己用感知細細探過西周，根本沒有察覺到半點他人的氣息，這聲音究竟從何而來？
它就像憑空鑽出來似的，沒一點預兆，教人後背發涼，寒意順著脊樑往上爬。
“閣下究竟何人？藏頭露尾的，算什麼人物？”
一人壯起膽子高聲喊道，想用這股硬撐出來的氣勢壓住心裡的慌，可聲音裡那絲細微的顫抖，還是漏了底。
顧常勝隱在暗處，靜靜聽著他們喧嚷叫嚷，臉上不見半分惱意。
也難怪——他們來的那地方，自古便無神明蹤跡。
在他們的認知裡，世上根本沒有超越凡俗的力量，更沒有所謂的神。
如今這般質疑警惕，也算不上**。
不知者不罪，眼界所限，這般反應再正常不過。
何況這些人的到來，與那枚新的太初令息息相關。
太初令對顧常勝而言，意義非比尋常，是他佈局中關鍵的一著棋。
因此，他自然不會計較他們言語間的冒犯。
“去吧。
上香之後，一切自會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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