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起頭，望向漸漸暗下來的天穹。
遠處人族城鎮的燈火，星星點點亮了起來。
而西南方向，它們所居的荒嶺，依舊沉在濃重的暮色與瘴氣裡，不見一絲光。
妖族求仙，向來是件難如登天的事。
別的種族——人族也好，仙神後裔也罷，都有各自的登天路，偏生妖族彷彿被天地所棄，縱使修煉到與仙同階，也總被視作低人一頭。
這幾個小妖跪在殿前，言辭懇切，說的也不過是想求一條能走得通的仙途。
顧常勝靜靜聽著，目光在他們身上停留片刻。
能穿過太初仙廟外重重考驗，來到此處燃香祈願的，心性大抵不壞。
他心中微動，倒也生出一分成全之意。
“既然有緣至此，我便指你們一條路。”
他緩緩開口，“不必去人族地界，亦不必另投他門。
若真能持心守正，在此廟中潛心修行、晨昏敬奉，待功行圓滿之時，我可許你們地仙之位。”
地仙之祖雖是鎮元子，但洪荒六界廣袤，未補之位尚多，顧常勝作為太初仙人，這點話語權還是有的。
若他們真能經得住考驗，一心向道，予個仙位也不過順手之事。
他衣袖輕拂，仙氣流轉，每隻小妖面前便浮起一枚溫潤玉佩。
“持此玉修行，多積善功。
待它自生光華，便是你們證得地仙之日。”
眾妖雙手捧玉，渾身輕顫，眼中淚光浮動，伏身連拜，聲音哽咽：“謝仙人賜路……我等必不敢忘教誨，定潛心行善，不負仙緣！”
顧常勝不再多言，指尖仙光一轉，便將他們輕輕送回內殿之中。
小妖們歡喜難抑，彼此笑語相賀，陸續退去時，眼裡都亮著憧憬的光。
他們甚至約定，誰若先成地仙，定要將修煉體悟悉數分享，絕不私藏。
殿中剛剛恢復清靜，便有兩人踏著輕穩的步子走了進來——是鎮元子座下的清風、明月。
二童恭敬上香，執禮甚謹。
“晚輩清風，拜見太初仙人。”
“晚輩明月，拜見太初仙人。”
禮畢，清風才向前半步，輕聲稟告：“冒昧前來，是因聽聞下界地仙提及，近日有小妖欲來廟中進香求緣。
我等恐生枝節，特來稟報仙人知曉。”
明月接話，稚氣的臉上滿是慎重：“師祖正閉關清修，不敢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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