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東東縱使心狠手辣、滿腹算計，在這少年面前，卻只顯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濁氣。
而這少年周身那股疏離又高遠的意味，讓人既不敢貿然靠近，又忍不住從心底生出幾分敬畏。
正思量間，顧常勝己開了口，嗓音清凌凌的，像山石間淌過的涼泉：“我便是此間太初仙人，畢東東所言不虛。
你若不欲上香，自便即可。
亦可告知你，唐天昊安然無恙，不必掛心。”
導師臉色倏地變了。
他雖覺這少年與畢東東絕非一路，可這番話聽在耳中，卻無端激起一股寒意。
尤其是那句“唐天昊安然無恙”
，字面是寬慰，落在他心裡卻像一句不動聲色的告誡——彷彿那孩子的安危，早己捏在對方掌心。
導師的手不自覺攥緊了，眼底掠過一絲銳光。
他盯住顧常勝，聲音沉了下去：“你們協會到底在打什麼算盤？有話衝我來！若敢動我學生半分念頭，任他天涯海角，我絕不善罷甘休！”
顧常勝聞言，眉梢輕輕一抬。
他倒沒料到，這位導師對唐天昊確是真心實意地關切。
只可惜，對方想岔了一件事。
“徒弟”
這稱呼，可不是能隨口亂安的。
唐天昊於他，至多算是學生罷了。
師生與師徒，雖只一字之別，其中分寸卻差了千里。
“不知你將我想成了何等人物，”
顧常勝語氣平淡，“但勸你莫再自行揣測。
唐天昊乃我親傳**，於你，不過是一名學生。
這其中的分別，還望你認清。”
導師神色複雜地僵在原地，信了幾分，卻仍有困惑盤旋不去——若唐天昊真拜了這少年為師，又為何要替畢東東說話？唐天昊與畢東東之間，分明是生死不容的死仇啊！
就在這時，廟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唐天昊察覺導師氣息，帶著小胖子、小五等幾人匆匆趕了過來。
“老師！”
導師聞聲轉頭，看見幾張熟悉面孔，先是一愣，隨即湧上又驚又喜的神色。
尤其是見到本己殞命的小五活生生站在眼前，更是驚喜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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