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果真站到了許多人仰望的高處，手握權柄，法力無邊，到頭來卻親自將母親封入這孤山之中。
這般境況，何其荒謬，又何其無奈。
“難道……天規與天命，當真一絲都撼動不得麼？”
楊戩低聲自問，眼底掠過一絲罕見的茫然。
恰在此時，顧常勝的聲音如同穿雲裂石的雷霆，徑首撞入他心神深處：“天命如何不能改？若不能逆天而行，你與你母親，早在當年便己陰陽永隔！”
楊戩渾身一震，驀然抬首望向蒼穹，眼中痛色交織。
他知道，這是師父在點醒他，也是在為他固守道心。
那聲音繼續在他耳畔迴盪，嚴厲中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楊戩，你既為我座下首徒，豈可因一時迷障便動搖根本？天命雖嚴，卻非鐵板一塊。
你與你母親能重逢於此，本身便是改命之證！”
這番話如清泉灌頂，漸漸衝散了楊戩心頭的迷霧。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眼底重新聚起光亮。
師父說得對，若非逆天改命，他與母親早己無緣再見。
如今雖仍有磨難，但終究留住了相見之機，這本身便是希望。
他低聲應道：“**明白了。
天命雖艱，卻非不可改易。
**必不再為此迷茫，動搖修行根本。”
顧常勝的語氣緩和下來，帶上了些許讚許：“如此便好。
記住，修道之人，道心乃根基。
前路再難，也須守住自己信的那條道。”
楊戩鄭重頷首：“**謹記師訓。”
心結既解，他念頭一轉，又道：“師父，**雖不喜久居蠻荒，但此次回返天庭，發覺司法天神一職暫缺，卻也未生亂象。
既然如此，可否請師父再將**送往蠻荒？”
顧常勝聞言略顯意外：“你這是待出滋味了？先前不是總嫌那裡寂寥無趣？”
楊戩笑了笑，神色輕鬆了些：“**原是急著回來處置天庭事務，如今看來，諸事運轉如常，反倒不必時時拘在那兒。
既是如此，不如隨性而行。”
顧常勝垂目沉吟片刻，看出他確是真心這般想，便也點了點頭。
此事既由瑤姬而起，讓楊戩親自去了結，倒也妥當。
“你可先去人族之地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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