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幾具屍身隨手拋進火陣之中，頃刻間，血肉骨骼便在烈焰裡化作飛灰，半點痕跡未留。
“這便是冒犯太初仙人的下場。”
楊戩抬眼看向畢東東所在之處，目光如冰，話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畢東東，你若連手下都管束不住，這等高位也不必坐了，老老實實做個凡人倒更妥當。”
畢東東面色平靜，只靜靜看著自己麾下一個接一個被扔進火中焚滅。
她眼中情緒有些複雜，卻並非心疼這些人的性命。
在她看來，膽敢冒犯太初仙人，這等蠢貨死不足惜。
只是心頭終究浮起一絲可惜——協會栽培這些人不易，不知耗費了多少資源與光陰。
如今卻因一時愚行盡數葬送，實在得不償失。
“下回協會再選人，頭一樁該先考考腦子。”
畢東東低聲自語，話音裡透著無奈，“蠢到這般地步，資源堆出修為，卻半點沒長進心智。”
身旁導師見她神色沉凝，怕她按捺不住與楊戩衝突，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聲勸道：“冒犯仙人，他們確是該死。”
畢東東側目看了導師一眼，眼中掠過些微波動。
她並未抽回手。
導師說得在理，她只是可惜那些白白耗去的資源罷了。
畢東東那群手下見她竟毫無作為，眼睜睜看著自己人被楊戩斬殺投火，心中頓時燒起一團憤懣與不甘。
他們原以為這位掌教至少會出面說幾句話，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好！
誰料畢東東只是冷眼旁觀，彷彿與己無關。
“掌教！您就這般看著我們的人被殺嗎？”
一名手下忍不住高聲喊道，話裡滿是怒火。
另一人也站了出來，眼中全是不平：“我們跟隨您這些年，您卻為著那些修煉資源，將我們當作棄子！這樣的人，不配做我們的掌教！”
聲浪越來越高，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很快，其餘手下紛紛附和，嚷成一片：“我們再也不跟您了！您不配做掌教！從今往後，您的命令我們半句也不聽！”
畢東東聽著這些叫囂，只冷冷一笑。
她目光掃過那群激憤的手下，話裡帶著尖銳的譏諷：“說我不配？你們又何曾真聽過我的令？今日若不是你們自作聰明去闖太初仙廟，又怎會落到這個地步？”
手下們臉色一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畢東東掃過他們惶然的臉，冷笑起來：“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驚擾太初仙人？往日是我太縱著你們，才縱得你們不知天高地厚，闖下這等大禍！如今倒怪起我來了？可笑！”
話裡透出的鄙夷與厭倦，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頂。
那點怨氣霎時散了，只剩寒意沿著脊背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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