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集玉齋剛開門,林凡便走了進去。
夥計看到他這麼早過來,而且臉色疲憊,眼中帶著血絲,不由得一愣。
“林顧問,您這是?”
“我找吳老,有急事。”林凡聲音沙啞。
夥計不敢怠慢,連忙引他上二樓茶室。
吳青遠似乎料到他會來,已經泡好了茶。
“坐。”吳青遠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目光掃過林凡略顯蒼白的臉和緊繃的神情,瞭然道,“看來,麻煩找上門了。”
林凡沒有隱瞞,將加工坊被砸、劉師傅受傷,以及自己收到威脅彩信、發現被監視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沒有添油加醋,但冰冷的語氣和眼底壓抑的怒火,足以說明一切。
吳青遠靜靜地聽著,手指緩緩摩挲著溫熱的紫砂杯,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直到林凡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張家父子,行事還是這麼下作。”
他放下茶杯,看著林凡:“你打算怎麼做?”
“我不能坐以待斃。”林凡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吳老,我知道規矩,不會讓集玉齋直接捲入。但我需要一點時間,也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來處理這些事。”
他沒有求吳青遠出手對付張家,那不現實。
他只是請求一個暫時的喘息之機和一個不被打擾的空間。
吳青遠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既是集玉齋的顧問,我自然不會坐視你被如此欺凌。後面有間休息室,你先在那裡落腳,安全方面,我會讓人留意。至於張家那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老辣的光芒:“打蛇打七寸。張天祿最近正在爭取城東那塊地皮的開發權,這是他洗白轉型的關鍵一步,投入巨大。他現在的資金鍊,繃得很緊。”
林凡心中猛地一跳!
吳青遠這話,看似閒聊,實則點明瞭一個至關重要的資訊——張天祿的命門,在資金鍊!
尤其是在那個地產專案上!
如果……如果能在這個專案上給他製造麻煩,甚至切斷他的資金流……
一個模糊的計劃,開始在林凡腦中成型。
這需要龐大的資金和精準的時機,現在的他還做不到,但這無疑指出了一個方向!
“多謝吳老指點!”林凡起身,鄭重行禮。
“去吧,休息一下。記住,匹夫之怒,血濺五步,雖勇卻愚。”吳青遠揮了揮手,意味深長地說道。
林凡明白,吳青遠是提醒他不要衝動,要用智慧和手段。
他來到後院的休息室,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一夜未眠的疲憊和高度緊張後的鬆弛感同時襲來,但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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