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濤的研究所藏在老城區一條巷子裡,看著挺破,進去才發現裡面全是寶貝。
剛進門就瞅見走廊牆上掛著幾片碎陶片,上面的紋路跟那龜甲有點像,林凡忍不住多瞟了兩眼。
“別看那些了,重頭戲在這兒!”文濤戴著副厚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拉著林凡往實驗室跑。
實驗室裡一股福爾馬林味兒,正中央的桌子上擺著個大傢伙——就是昨天那玻璃匣子,旁邊還多了臺怪模怪樣的機器,螢幕上花花綠綠的,像是某種掃描圖。
“你看這個!”文濤指著螢幕,手指頭在上面點來點去,“我調大了紅外光的頻率,居然掃出了新的紋路!之前這些地方都是模糊的,現在能看出點輪廓了!”
林凡湊近了瞅,螢幕上的紋路彎彎曲曲,還真有點像地圖上的等高線。
最顯眼的是中間有個不規則的圓圈,旁邊岔出好幾條線,像是河流又像是山路。
“能把原圖發給我不?”林凡掏出手機,“我回去慢慢琢磨,說不定能看出點門道。”
文濤猶豫了一下,扶了扶眼鏡:“原圖不行,研究所規定的。不過我可以給你弄份高畫質複製品,不帶資料那種。”
“行,夠意思。”林凡拍了拍他肩膀。這哥們兒看著斯斯文文,倒挺懂變通。
正說著,他忽然壓低聲音:“昨天散會後,沈老頭找我打聽你了。”
“哦?他問啥了?”林凡心裡咯噔一下。那老頭眼神太毒,總覺得他看自己的時候跟X光似的。
“就問你是哪兒的,懂不懂礦物啥的。”文濤撇撇嘴,“那老頭脾氣怪得很,平時跟誰都不愛說話,這次居然主動打聽人,邪門了。”
林凡笑了笑沒接話,心裡卻多了個心眼。這交流會里藏龍臥虎,看來不止自己一個人盯上那龜甲了。
拿到複製品的時候快中午了,文濤非要留林凡吃飯,說食堂的小炒肉一絕。
盛情難卻,林凡跟著去了食堂,剛坐下就瞅見個熟人——沈教授正坐在角落啃饅頭,面前擺著一碟鹹菜,跟前幾天在交流會上看到的樣子判若兩人。
“沈老,一起吃啊?”林凡端著餐盤走過去。不管咋說,先打個招呼總沒錯。
老頭抬頭看了林凡一眼,眼睛眯了眯:“小夥子,昨天那銀鎖挺別緻啊。”
林凡心裡一驚,這老頭居然跟著自己去早市了?面上卻不動聲色:“瞎逛的時候淘的,您老也喜歡這些小玩意兒?”
“談不上喜歡,就是看著眼生。”他放下饅頭,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塊指甲蓋大小的透明石頭,在陽光下泛著七彩光,“這個送你,算是見面禮。”
林凡捏起石頭,入手冰涼,透視眼掃過去,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氣泡,還裹著點淡藍色的能量,跟銅疙瘩的氣息完全不一樣。
“這是啥?”
“冰晶玉髓,滇西雪山裡挖的。”老頭又啃了口饅頭,“那地方,你早晚得去。”
這話跟預言似的,聽得林凡後脖子發涼。
正想再問問,他已經背起包走了,臨走前還回頭衝林凡擺了擺手,笑得挺神秘。
“這老頭神神叨叨的。”文濤端著餐盤過來,“聽說他年輕的時候在雪山裡待過十幾年,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整天對著石頭說話。”
林凡把冰晶玉髓揣兜裡,心裡琢磨著老頭的話。看來滇西那地方確實不簡單,連沈教授這種老江湖都諱莫如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