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沒吭聲，只是盯著那塊石頭。
透視眼裡，那層薄薄的綠色像層糊牆紙，看著光鮮，實則一捅就破。
“咔嚓——”
第一刀下去，石屑紛飛。刀疤臉猛地站起來，伸長脖子去看，臉上的疤都跟著抖了抖。
切口處果然泛著點綠，雖然淺，但確實是真傢伙。
“有了有了！”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呼。
刀疤臉臉上瞬間堆起笑，衝林凡揚了揚下巴：“怎麼樣？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林凡淡淡道：“再切一刀吧，看深點。”
刀疤臉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冷哼：“切就切，讓你死個明白。”
第二刀下去，那點綠色突然沒了，切口處變得灰白，跟塊普通石頭沒兩樣。
“咦？”剛才還叫好的人頓時閉了嘴。
刀疤臉的臉唰地就白了，一把推開操作機器的師傅，自己上手扒拉石頭，跟見了鬼似的：“不可能！這松花明明是真的……”
“是真的，但這叫‘死松花’。”林凡蹲下身，指著石頭上的紋路，“看著活泛，其實是石頭形成時沁進去的雜色，跟內裡的翡翠八竿子打不著。”
這話一齣，有懂行的立刻點頭：“對，這招叫‘借色’，老騙術了，沒想到刀疤哥也栽了。”
刀疤臉的拳頭捏得咯咯響，額頭上青筋直跳，估計想當場掀桌子。但周圍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要是動粗，以後在瑞麗就沒法混了。
“算……你狠！”他咬著牙吐出三個字，轉身就走，那幾個壯漢也趕緊跟上，背影看著跟落荒而逃似的。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有人衝林凡豎大拇指：“小夥子可以啊，連刀疤臉都敢惹。”
王胖子擠過來，手裡還攥著剛才沒送出去的煙：“林兄弟，剛才那賭局我可是看著呢，這帝王綠我再加二十萬，兩百五，咋樣？”
林凡心裡盤算著，這價錢確實到位了，點頭道：“成交。”
王胖子生怕他反悔，當場就轉了賬，還非要拉著林凡去喝兩杯。
林凡婉拒了，他現在更想趕緊回竹樓研究龜甲複製品。
跟趙坤往回走的時候，趙坤一個勁感慨：“你是不知道，那刀疤臉在瑞麗混了快十年，靠著手裡的貨和狠勁，沒人敢跟他叫板，你今天算是給大夥出了口氣。”
“我就是不想讓他把翡翠搶走。”林凡笑了笑。
趙坤忽然壓低聲音：“不過你也得小心，這傢伙背後有人，聽說跟緬甸那邊的武裝有點關係，陰招多著呢。”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嘴上應著“知道了”，心裡卻多了份警惕。
回到竹樓，林凡把門反鎖，從包裡掏出龜甲複製品。
那玩意兒是張高畫質列印紙，上面的紋路比記憶中清晰多了，尤其是中間那個圓圈，邊緣隱隱能看出像是座山的輪廓。
他掏出手機，翻出橫斷山脈的地圖對比，越看越覺得那幾條岔線像獨龍江的支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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